家里人多，拼了两张桌才坐。

年夜饭很丰盛，有自家腌制的腊与腊，也有街坊们送的炸和茄夹，另外还杀了一只……不是自家的，是集市买的，不过也着实让家里的几只吓懵了好一阵就是了。

此外，老祭酒还了红烧小黄鱼、冬菇老鸭汤、烟笋片……

自然，也少不了小净空的斋菜以及素虾仁蒸。

因除夕也是萧珩与小净空的生辰，老祭酒还特地给二人煮了一大一小两碗寿面。

就在一天前，这个家里都还忧心忡忡的，顾回来后才总算有团圆的年味儿了。

皇帝不是一次在碧胡同吃饭，却是第一回 吃年夜饭。

他看着桌上与宴一比不值一提的菜肴，不知是不是菜肴太寒酸了，竟然吃得他鼻也有发酸。

他突然想起了母后在冷的时候，也是除夕，他和宁安翻墙去找母后。

当时他就看见母后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破屋里，连一盆像样的银炭都没有，他把好不容易偷来的心和拿来递给母后。

却不料心被压碎了，也掉在地上了。

他爬墙摔跤的时候没哭，被人追着打的时候，那一刻发现这个除夕母后可能要饿肚的一霎，他哇的一声哭了。

这些事他在被静太妃迷惑之后都忘了，最近想起来的越来越多。

心里也越来越觉愧疚母后。

“陛？”正在帮忙端菜的魏公公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家陛。

皇帝的泪止不住，他倔地哽咽：“朕没事……是那个白药的药效它又发作了……”

魏公公：“……”

所有人：“……”

一顿年夜饭吃来，皇帝记起了不少儿时的事，切会到了自己与母后反目成仇的那些年对母后的伤害究竟有多大。

他竟然还害母后染上了麻风病，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行为！

万幸母后碰见了小神医，如果不是小神医妙手仁心，他这辈可能都要追悔莫及了。

吃完年夜饭，他找到了在灶屋劈柴烧的顾。

“朕想过了，朕要好好激你。”皇帝郑重地说。

顾古怪地看了皇帝一。

皇帝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你，朕就不可能与母后团聚。还有，如果不是你，边关的仗也不可能行得如此顺利。”

怎么就说到打仗了？

皇帝的思维就弱弱地发散了一，由顾对庄太后的恩联想到了顾在边战役的表现。

“你在边关的事，朕都听说了。你为了救你祖父，与顾承风前朝余孽，结果遭到前朝大军的疯狂追杀，险些死在驸的箭。”

“之后，你为了凌关城的瘟疫患者，不幸也染了瘟疫。”

“再之后，你为了你大哥去击杀驸手中的死士，却在冰原上冻成冰雕。”

“你还被冻了肺疾，咯血，昏迷……”

皇帝心疼不已地说着，说到后面他忽然觉后脑勺有儿凉飕飕的，一可怕的气场正从自己的后传来。

皇帝是天，气场之大非常人所能企及，能令他不寒而栗的可见对方的气场有多冷了。

顾也受到了，她转过去，就见萧珩不知何时来到了后院，正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

他没说话，可他神又分明什么都说了。

被疯狂追杀，差死在驸箭，疫病，险些冻成冰雕，还染了肺疾，咯血，昏迷！

萧珩的底闪动着两团怒火，周的气场却冰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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