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望向更远：“记得母后和舅舅，还有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大表、表弟还有表妹他们。”

她摇：“我说过，十七岁之后的事，我都忘了。”

“是！”

“是吗？”太端起桌上的茶盏，淡淡喝了一，“那皇还记得什么？”

她微微摇，语气轻柔地说：“我只记得十七岁之前的。”

“哦。”她又哦了一声，垂眸，“我很喜那里的荷呢。”

太忽然一笑：“并非孤不信，实在是皇遭遇的事太过匪夷所思。皇，这里没有旁人，你大可不必与孤遮遮掩掩。”

“哦。”她微微扭，望向侧面的一座座殿以及一个茂盛的果园，“那里什么时候有个果园了？我记得是个荷塘来着，是我让人挖的。”

她却并未朝太看来，仍旧是欣赏着自己想要欣赏的景：“你今天的话有多，我想看风景。”

晚风拂过她绝的脸庞，让人嫉妒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任何雕刻的痕迹。

亭里坐着一男一女，女穿着陈旧朴素的民间衣裳，一青丝以一支木簪斜斜地挽在脑后。

“听说你是太了。”她说。

落日的余晖照她的底，她一双眸仿佛有一片遗失的星海银河。

她说：“我没遮掩。”

就是这双睛，这双与轩辕家的血脉一模一样的睛，即便不动怒，也让人无形中受到一宛若来自灵魂的压力。

她轻声：“韩母妃对我很好，二弟你也对我很好。”

“看来皇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太笑了笑，直起，“天晚了，孤告辞了。”

太冷笑：“是吗？那适才孤问皇还记得什么时，皇说了自己的母亲，说了自己的母族，却独独没提及自己唯一的骨血。皇，你难连自己的亲儿都忘了吗？”

视野开阔，风也极好。

太笑了笑：“都是应该的。”

太屏退了在台阶上守着的太监与女：“你们都退。”

她不接话了，继续欣赏里的景，好像离开太久突然回来，就有些看不够似的。

“不。”太在她耳畔说了一个名字。

说话的是她对面的男，不到四十的年纪，嘴上叫着她皇，不过看上去却并不如她年轻。

太地看着她，说：“母后薨逝了。”

太说：“皇，你看，从前的事你还是记得的。”

人们退避三舍。

太和颜悦地说：“父皇旨让人填平了。”

“听说皇回来了，孤本该早些过来探望皇，只是这几日公务缠，还请皇见谅。”

太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皇快别这么说，你还有父皇，还有孤。”

只看衣着打扮，她与民间女无异，可偏偏，她是这大燕皇室的前太女。

她没动。

太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笑容一收，淡声：“皇你真的失忆了吗？”

太笑了笑：“是，皇被废之后，父皇册立了孤为太。”

她叹：“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皇。”太叫她。

她轻轻，像是麻木，又像是认命：“嗯，新来的小女和我说了。还有轩辕家也不在了，我是孤家寡人了，父皇也不我了，我在里要小心一，不然随时可能没命。”

“我想起来了，叫皇甫庆。”她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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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站起来，隔着石桌朝她倾过：“皇忘了，那不如孤这个弟弟的来帮皇回忆回忆。皇，你十七岁那年突然从燕国消失，之后你与人有了一个孩，那孩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