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衣裳全是新的，萧珩还没穿过，信公主完全可以谎称是让人方才专程去铺里为他买来的。

可她没有这么。

上官庆也不需要她这么。

“不着急晚上走吧？”信公主问。

“嗯，明早动。”

萧珩在门外听到了他的话，眉心微微一蹙。

不是说好了待三日吗？

怎么提前到了明早？

难——

没错，上官庆的毒开始急剧恶化，国师殿为他制的药逐渐失去效力，他撑不了三天了。

他倒是可以一气吃一大瓶，但那样的代价是昏睡不醒。

他将会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这是药对他最后的仁慈。

可他不想吃，他不想睡，他想好好看看自己的母亲，好好地一回自己，人生最后几个时辰，他不要睡过去。

他宁可承受千刀万剐的痛苦，也要明明白白地离开这个世界。

信公主心如刀割，面上微微一笑：“那，娘今晚陪着你好不好？”

拒绝的话他怎么也讲不来。

他都要死了，就让他任一回吧。

他也想躺在娘亲的边，想最后再多亲近她一。

母俩都舍不得睡。

信公主坐在床，为他讲昭国的事。

其实她更想听他说说他在燕国的事，他是怎么大的，他喜什么，不喜什么，都经历过什么。

可她知他没力气了。

他像个孱弱的婴孩静静地躺在她旁，拉着她的手，连呼的力气都快要没了。

“娘喜，房里了不少牡丹，你要是喜，明早娘给摘几朵。”

一个男孩怎么可能会喜牡丹？

她是心都了，泪在心肆掠，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我爹呢？”

他忽然虚弱地开，“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信公主的思绪一秒清醒，她思忖半晌，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形容那个男人，半晌，她低低地说了一句，“是个好父亲。”

……

冰原之上，白雪茫茫。

宣平侯与十一冰原狼在寒风中呼呼地驰骋着。

宣平侯站在雪车之上，他后乌云翻，整个天沉一片。

来的路上，灵王已经带着他与其余的冰原狼躲避了两场暴风雪、一次山雪崩，它如今仍不遗余力地向前奔跑。

冰原狼在它的带领，没有一个同伴因疲倦或胆怯而倒。

宣平侯要控制雪车的转向与平衡，其实也不能歇着。

回去的湖面都结了冰，本以为不必再绕行，但因暴风雪的侵袭，他们还是时不时需要的改。

他们穿过了陆地，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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