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再次开：“是，我那个学叫裴梦。他……他是个理想主义者，也很有才华，对新奇古怪的想法都很兴趣。”

陈浣如没吭声。

“……是，谢您的赏识。”

“是吗？”麦芬迪笑着问，“但我怎么听说你有一个学，倒是对这个想法很兴趣，甚至已经开始研发了？”

“哈哈哈，小陈——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们东方人似乎都是这么称呼后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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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客气了。小陈，我一直非常欣赏你。毕竟，能提【脑控机甲】这个概念的年轻人，又有几个呢？”

“当然。互相帮助不敢说，您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裴云低声说：“所以应该是真的。最早提【脑控机甲】这个想法的是陈浣如，但他觉得这机甲仅存在于理论，所以从没动手研发过。而麦芬迪……看了陈浣如在首都星的不得志，所以把他提去了第三星系。”

四人脸骤然一变。

“不意外。”埃忽然说。

陈浣如的声音继续传来：“您别提【脑控机甲】了，那只是我不成熟的一小想法，几乎完全脱离实际作范畴。我惭愧的。”

视频结束。

他抱着肩，神有些郁，冷冷地：“这段通话应该是在十年之前。那时候麦芬迪刚刚当上议员，最喜的就是各名利场中广朋友，特别是那些才气盛却又寒门的人，都能被他轻易笼络。”

麦芬迪笑盈盈地说：“小陈，明面上看这是我对你的提，其实从远来说，你的发展对我来讲也至关重要。现如今星际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稳定，如果你能在第三星系站稳脚跟，未来我们互相帮助的地方还多着呢。”

陈浣如安静了几秒。

元燿更是猛地抬，脱而：“放！”

……

陈浣如的嗓音依旧清冷，只是在音频中听起来要比现在更稚些。“我已经在前往第三星系的路上了，之前登门拜访时您好像在忙，没有见上面。所以今天特地联系您一，再次谢您的提。”

是麦芬迪的声音。

“是嘛。我听说过他，年纪轻轻已经崭角了，和他同一届那个叫元世勋的年轻人也让人忌惮啊。本就才华横溢，又望族，以后肯定会大有作为的。”

……

裴云和元燿对视了一，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次终于有了画面。

“接着看吧。”埃主动打开了第二段视频。

……

“麦芬迪议员，我是陈浣如。”

“不过嘛……”麦芬迪话锋一转，笑着说，“这世上有几个人能一生就拥有良好的家世，并且能放肆大胆地去探索新事呢？多数人都还是要谨小慎微地生活，为自己的每一步谋算……小陈，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那我就祝你一帆风顺、大展鸿图吧。第三星系不是一个以论英雄的地方，我相信你能在那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

“当然可以。”

他没有叫“父亲”，而是直呼了名字。

这段视频应该是由监视所拍摄的，地正是他们所的公寓。那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屋却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落地窗外穿行如梭的轻甲，如无数漂浮的夜光母过漆黑的海。

“绝不可能。”元燿暂停了视频，激烈反对，“陈浣如是哪儿冒来的葱？要不是我们在白恋人号上碰巧遇到了他，我连他名字都没听过！他凭什么抢梦哥的荣耀……”

元燿咬咬牙，愤愤地继续播放了视频。

——最早提脑控机甲的人，竟然是陈浣如？

“荣耀？”裴云低声说，“迄今为止，【脑控机甲】给我爸带来的，只有杀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