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神颤了颤，嘴翕动几。很快又不动了，没法动。

她几乎是弹了起来，但又不得动弹，不过是打了个大的寒颤。

他说着话，又走近初雪。

李成暄两只手都着她的肩，鼻尖的气息从她颈间往上走，一步步地，像巡视。她幼时颌线并不明显，如今成了一□□，又像锋利刀刃。李成暄视线微沉，刀血一般，很轻。

李成暄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又轻笑一声。

他打算几时走？该不会打算一直和她在这儿耗着吧？

李成暄嘴角的笑意更甚，起先是涟漪一圈，这会儿是一圈又一圈。他:“自然是藏好了，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一时失神。

初雪如此想着，忽而听见一阵动静渐渐近来。她心中不由得提了提，想到若是他们俩在此被人发现，是否不大妥当？

她看向李成暄，李成暄好整以暇，还挑眉，意思在问她:“怎么？”

初雪试图撑起，但是脚踝的痛楚越发剧烈，她站不稳，还是坐在石上。

初雪不知李成暄为何要跑过来，撂着那些女人，先前在皇后那儿，不还是答应得好好的。她并不看李成暄的脸，心里胡思想着。

十三岁，她会亲吻李成暄的脸颊，很难追溯从何开始。李成暄不会拒绝她的亲吻，亲吻也只是如叶飘落面，没有更过分去。但也很令人兴。

可她就是听明白了，他就是想说，她为了那群女人不兴了。

可是不是为那群女人，还待商榷。

动作虽轻，初雪的反应可不浅。

说来奇怪，初雪时常觉得自己像异类。她无师自通，在亲近和寻求快乐上。这难是天赋异禀？否则这么泱泱历史，竟然也没人说过。

“阿雪不见了，孤去寻她。”

他直言不讳离场。

李成暄走到她侧，手搭在她肩上，瞧着没用什么力气，其实已经挟持住她，不得动弹。初雪靠在树上，能嗅到他上清冽的松香。

初雪承认，她是不兴。

他叹了气，放她的脚踝。

“阿雪，那日在皇后中，发生了什么？”他问的是在他不在的时候，雨若中所说的那一日。

“云芷呢？”她语气有些急。

李成暄看着她的动作，里有不明显的笑意，“你怕我吗？阿雪。”

初雪看他有成竹，从来都是衣服胜券在握的样，忽然来了些脾气，故意胡说八:“又不关你的事，你以为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她想来是孤男寡女，但没想到，他们好，落在旁人里，也可以说成兄妹，左右能堵住明面上的嘴。大概是自己贼心虚，初雪把这些全忘了，只顾着张起来。

她扶着旁边的树，挪了几步，与他拉开些距离。

初雪看他，他便自顾自揭晓答案。

这是她……十三岁明白的事。

亲吻是一件让人兴的事。

她想起云芷来，不晓得李成暄把云芷安置在那儿，该不会打了随意扔在路上。那若是要人看见了，只怕以为她遭了贼人算计。

他们与外面那些人，不过隔了一绿植屏障，并不牢固。

初雪脑里，听着那些人脚步与谈笑声音渐近，心中张更甚。她看李成暄没动作，拖着，再次站起来，一蹦一蹦地要往外走。

她不搭话，李成暄自顾自说去:“你说你想嫁给别人，肯定也想到，我会不兴。从前我不兴，你都还哄我，如今大了……”

李成暄说:“阿雪不好奇，我是如何来找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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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那为什么会令人兴呢？

那脚步声与说话声都已经到了耳朵边上，“太殿怎么还没回来？为了那宁郡主也太过火了……”是那位薛小的声音。

初雪阖迷蒙的，竟然觉得奇怪，相比起来，那小孩过家家一般的事，既不会带来某联动，也毫无意义。除了表达亲近。

初雪秉持不搭话原则，反正不理他。李成暄歪理邪说太多，偏偏还每一条都能说得有理有据，乍一听叫人觉得哪儿都对。其实仔细想起来，哪儿都不对才是。

初雪皱眉，李成暄的声音也很轻，落在她耳边，像一絮絮飘耳朵里似的。他轻声说话的时候，总有勾引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