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绥上来殿的时候，只见皇帝面容多有憔悴。他早准备好的一番言辞还未，便听得皇帝问起。

“听江蒙恩说，国公大人候着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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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请江总替微臣再通报一回。”

玉清茴虽不知皇帝为何忽的不再念着玉家的旧仇，可皇后娘娘三番两次帮她替玉家说话。临着那万寿节大宴之上，还以与皇帝的寿礼为鉴。她自打心底里记着这份恩，只待日后慢慢偿报。

“陛可记得，年少往安徽剿匪之时，曾救过一对往九华山中礼佛的祖孙？微臣也是听老太太说起过，娘娘那时，便已记得陛了…”

一连着数日，皇帝果真未再来过承乾。只时不时地让人赏些东西来。

殿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陆亭绥有些无措，只得抬眸望了一皇帝的面。却见那双目光滞在空，呼也几近静止。

“微臣想，将月悠接回府中，再送去江南由她那老祖母好好教训。日后便不扰着陛与皇后娘娘的清静了。”

陆亭绥没抱太多的希望，与秦氏大吵几日之后，陆月悠的事，便也落了定论。

倒是玉妃哪里传来了好消息。原皇帝早让东厂将玉家军的事儿彻查了一遍，待宁志安旧事重提，便让人将人证证一一呈上了金銮殿，总算是洗清了玉家的冤屈。

陆亭绥忙问，“陛，那皇后娘娘呢？”

“……”连日来，外贵眷都在猜着，皇帝会如何置他们陆家的幺女。是会封赏，还是会责罚。然而此回中，竟是一丝消息也未曾走漏。

江蒙恩叹气，“国公大人，您又何必日日都来呢？陛政务繁忙，朝早和午后都早定好了议事仪程了。”

时近午时，养心殿将将再来了一批议事的朝臣。陆亭绥便急着堵住了送人来的江蒙恩。

陆亭绥也在猜着，该不会已经纳房中，伺候着了。那他信国公府，日后真要成了以侍人的笑话。

没多久，江总回来传了话，“恭喜国公大人，陛今日有请了。”

“说来听听，如何分忧？”

正要去了，却见江公公从外回来，带着几个养心殿来的侍，“娘娘，赤鑫国贡上来几件草，陛赏了来。是，娘娘喜的便自己留着，其余的再赏给其他里便好。”

陆亭绥并未敢多抬眸，可提及皇后二字，却也能察觉得皇帝的气息似是屏住了一瞬。

星檀也替玉妃兴：“玉老将军定是守得云开了，看起来，此次回京，得要受得重用了。”

一时是北疆贡的羊脂膏羊褥，一时是江南织造选来的苏样儿锦织。星檀免了妃嫔们的晨昏定省，便就将这些原封不动赏了去，也不枉她还在这皇后的位置上坐着。

“有劳江总了。”

上首募地一声冷笑。“不必劳烦江南的老人家了，月悠在中，朕觉得甚好。”

来昨夜的事儿并未影响什么，那可便好。

江羽只依着吩咐去办了。

见陆亭绥依旧持，江蒙恩自也于心不忍，只好应了话：“杂家与国公大人通报，可陛见与不见，杂家也不好保证了。”

玉清茴抿了抿，“全拖娘娘的福分。”

星檀潦草扫了一江羽后的侍们，“便都拿去赏给其他里的娘娘罢。本这里不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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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檀既已了皇后，便没有妹共事一夫的理。陆家再是走投无路，也不能依靠两个女儿来争荣争。这京都城，陆月悠是呆不去了，送去江南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幺女不教，微臣委实惭愧。连着数日来，臣扰着了陛议事，却是想着，能为陛和皇后娘娘分忧。”

“朕想着，让她多住着几日。国公大人请回吧。”

上首的人追问起来：“何谓识于微时？”

“……”

“娘娘自幼钦佩战事之中的英雄，且识陛于微时，许是真心待陛。陛切莫错过…”

“江总，陛可有说，何时能宣臣说几句话？”

再是不耻，那也是自己的女儿，这是他为人父亲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