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屠惊了一瞬，正想去吆喝云，却见云正巧到殿中，看到他的目光停在那条红绳上，云瞳孔缩了一缩。

适时一阵风过，他才醒过神，回若无其事地对他说了一声：“抱歉。”

云带回来的梨酥总不给他吃，凤屠便时常以去帮他带梨酥为由，凡去取。

“界那新任尊，据说修炼至今也才七万年左右，虽然还没到尊者之位，但却是除了凌霄以外，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

云坐在石桌旁，笑笑后复又把目光落向那满院的梨树，一如他凡人时那般。

凤屠有时候也看不懂他，云这般镇定如常，搞得他安的话、打趣的话...什么话也说不。

在云浴火而的七千年后，某日云从凡界回云，如常刚将那盒梨酥放在梨院的石桌上时，忽然想起仙界的聚魂果又到了结果的时间，他便晃又去了仙界。

凤屠纳闷，他分明记得凌霄上没这玩意儿啊？别不是哪里来的诅咒吧？

有一日凤屠心血来，结界里去看望凌霄的时候，看到她散着的一缕碎发上竟绑着一条红绳，绑得别别扭扭，看起来又丑又诡异。

凤屠就发觉，云变得时不时会开始走神。

“我确实不够坦诚。”

他这才注意到，那红绳是红媒仙的红线凝结而成。

那是几千年的时光里，凤屠鲜少见到的，不再黯淡的云的睛。

他叹了气，起朝院外走：“那小士今日飞升，我猜你也没空，便替你去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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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

凤屠真真是，替云碎了心。

一人侧站在石桌旁，手里正拈着颗梨酥，微垂着眸似仔细打量着那糕的。

甚至动过后一团糟的界如何置，被凌霄压缩成又一个“堕崖”的那些瘴气如何安排，仙界对界的讨伐...都是云一手安排安抚来。

只是云如此一本正经的撒谎...凤屠嘴角，没忍住脱而：“刚好丢到她上？”

凤屠絮叨的话未说完，一抬，就看到云望着院角落里的一株梨树，走了神。

从前云也是缄默地听他说话，但他其实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任凤屠话再多，他也不会神游或打断。

看那些梨树，云看起来，和从前当上神的时候，没有其他不同。

凤屠便睁睁瞧着他走到近前，动作轻柔地将那条红绳解了开来在掌心。

“我还是去凡界一趟，给你带两盒梨酥吧。”

他也愣了愣。

再两千年后，在云每日不动声的微薄的神力滋养，凌霄破碎的神魂渐趋完整，但那片破碎的识海，仍然愈合的十分缓慢。

云也笑了。

察觉到有人来，她歪过，清隽的眉里染着几分笑意。

就在凤屠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嘴快时，云忽然抬起，笑了笑。

他垂着眸，面无表地说：“红媒仙大概醉得不清，红线也能丢。”

满院梨纷纷扬扬，她的红袍将影染成了一片绯。

等他再落到源临殿后的小院...

云就愣了愣。

而如今...

自云醒来后，一千年时间倏忽而过，凌霄的识海仍然糟得风平浪静，没有丝毫恢复的倾向。

“对这梨酥有独钟的，到底是何人？”

凤屠恍然，也不知这是云第几次同他歉了。

在有关凌霄的事上，他总是不坦诚。

云曾亲自去冥府一趟，将两个凡人的命数定为世世平安喜乐，后来凤屠见他从凡界带梨酥上来，便也差不多知了其中关键。

凤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