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随抬眸，只见他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蒋随怕疼段灼，只探一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都快盯斗来了，才找到一刺，可怜他没有留指甲盖，试着去掉它的时候，没找准角度，段灼往前了，又是倒一凉气。

他之前也听同学谈起过类似的事，有位师哥天赋异禀，中没毕业就被校招了过去，成绩斐然，但在全运会的预赛期间，他被人带翻，冰刀割破大动脉，险些命丧冰场。

“你带的人呗。”

“用镊夹到什么时候去。”旁边安静了许久的人忽然发话，他的音很冷，莫名有低气压笼罩来。

“你给他看看有没有办法把这些刺给理掉。”

段灼只好，他想，被替换上去的人，应该是张家延。

而队医那边就没有这么“怜香惜玉”，胶布使劲在肤上，再“唰”地一扯来，恨不得把一层一起撕来，所有被他粘过的地方，都留了很清晰的红印，胶布上还有段灼手臂上的绒。

俩人正火朝天地分析着有可能的作案时间和地，贺恂带着队医过来了。

这次预赛一结束，又得到许多领导的赏识，大家都盼着他能在育圈大展拳脚。

“把你们队医叫到更衣室这边来，有事。”

仙人掌的尖刺分好几，刺尖锐，即便扎肤也留有痕迹，掉就好，但段灼上都是刺，密集短小，几乎看不见它们。

段灼摇摇：“没有证据，这话不能说。”

队医从随的箱里拿两卷胶布，其中一卷递给蒋随，说：“给他把刺粘掉。”

“你衣服是放在柜里还是就放在外边？哪几个人碰过，还想得起来吗？”

学校的队医有岁数了，着副老镜，眯盯着段灼的后背，段灼不太自然地回过说：“看应该是看不来的，我已经让朋友给看过了。”

蒋随换位思考，如果自己也是也是游泳队的一员，是那些训练了好几年却没有什么成就的队员，恐怕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总觉自己的努力白费了。

蒋随没他，继续瞪着睛，从段灼的肩胛骨来一细小的刺，掉了：“还疼不？”

段灼的手机又卡顿了，抓起蒋随的手腕看了一时间，问队医：“五分钟能搞定吗？我等还有比赛。”

“好像没觉了。”

胶布的黏很，估摸着应该有效果，蒋随试着粘了几，边观察段灼的表。

“你呼凑我太近了，有。”段灼看着他，连脖颈都很不自然地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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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灼眉心蹙着，思索片刻说：“我上场的时候带过去了，了场洗完澡就直接扔柜里了，应该没有人碰过。”

段灼和当初的那位遭人嫉妒的师哥很像，手脚，在游泳这个项目上拥有绝对的优势，而且脑又灵活，教练稍一拨，他就能获得许多人训练一年，甚至几年都拿不到的好成绩。

摸着段灼脊椎的时候，段灼忽然往前了腰，笑了来：“好啊。”

“被仙人掌扎了很多地方，赶的。”

段灼龇牙忍着疼，没吭声。

“还行。”

羡慕是人之常，但是去嫉妒，去恶意伤害就不对了。

贺恂说：“比赛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和你们教练打招呼了，换个替补的上场也一样，你反正也是主攻自由泳。”

唯一能够找到它们的办法就是来回抚摸，凭觉判断位置。

前有火，后有仙人掌，如果这件事不好好调查，段灼之后还不一定要遭什么罪。

“对不起……”蒋随的一颗心仿佛被一力量揪着，都不敢动了，这比扎在他自己上还张，“我得找把镊过来才行，我指甲太短了。”

“吗？”蒋随的指尖着他的背，因为洗过澡的关系，到摸起来都很溜，“我又没挠你。”

“疼不疼啊？”

更衣间就只有运动员、教练员能，甚至连育中心的工作人员都不会来，联想到那些可能，蒋随心里发。

不是招谁了？”蒋随不避讳地问，“是上次那个人吗？”

蒋随无奈，换了个坐姿，与他保持着十公分左右的距离。

不用看也知，这通电话必然是打给王野，就只这三句，贺恂不打招呼就挂了电话，之后也没有和蒋随他们代什么，径直走了更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