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昨天，段灼听见这样的消息，嘴角能咧到耳朵去，但今天不行，他中午的时候和蒋随确认了，晚上要一起跨年，这会儿蒋随恐怕已经在回程的速路上了。

段灼忽然发现，许多事都有它的共通，杨思琦为了接去的合作，接这笔单，而他又不得不为了整个假期的工作而作妥协。

段灼不太相信，生怕不好，蒋随还，于是说：“给我也尝尝看。”

段灼立刻把蒋随带到摄影棚，想把存了一天的糖葫芦递给他，但在抓起袋的那一瞬间，他觉不太对劲，纸袋摸起来似乎没有早上那么。

大扫除和走亲访友环节必不可少，一去就是一天，完全没有自己的空间，思来想去，还是待在学校最舒服。

往年这个时候，蒋随和爸妈也都应该在黑龙江了，但今年计划有变，蒋遇考试拿了个年级第一，蒋俊晖履行承诺，带她去旅游，这个节他们全家都在三亚过。

谈到最后，杨思琦诚恳地合起掌：“算拜托你行不？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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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屏幕，他能想象段灼低着，无奈地说这三个字时的样，或许还掺杂着许多自责。

“你怎么找到这的啊？”

蒋随一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很难受，他常常忘记，段灼和他不一样，很多时候，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蒋随很不屑：“三倍工资有什么了不起的。”

“嗯。”

提议听起来还行，但段灼更想和蒋随其他事，比如放烟，比如一起窝在被窝，嗑瓜看晚。

他上楼，刚卸行李，就接到段灼电话，说是晚上要加班。

“很难吗？”蒋随慢悠悠朝他走过来，“我就在地图上搜了附近的摄影工作室，看到这家开着，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一门就看见了学。”

“不好意思，今晚约了人。”

外边那层糖还没有完全化开，有些地方带着一脆，味是还行。

他脱上的衣，抖了抖放到一边，又拿起件不同的往上，不浪费一分一秒。

一回，段灼因为这三个字而愣神，想笑，又忍着说：“是舍友。”

“好像不能吃了。”段灼遗憾地又把它了回去，“算了吧，次碰到再给你买。”

几天来，他的嘴角已经笑僵了，现在摄影师不让他笑了，就让他摆酷。

他告诉摄影师暂停一，然后披上衣服跑去看，在看清来人后，愣了愣，随即笑来。

挂断了电话，段灼拖着一箱到帘后，这边是个简易的更衣室，等这三箱拍完，再是拍今天新寄来的男装。

而在他说话的时候，蒋随已经抓过那串草莓，往嘴里推了一个，笑嘻嘻地说：“还甜的。”

他打开袋一看，才猛然想起来，摄影棚里一直开着空调，外边的麦芽糖已经化成糖浆了。

杨思琦不避讳地打量着蒋随说：“现在小男生都这么会保持材了吗？”

闪光灯晃得他睛发酸，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蒋随的声音，怀疑自己是思念过了度，现幻听了，但过了会儿，那笑声又响起来，而且似乎离他越来越近。

“嗯……也不算是迫，她给我开三倍工资，我就当是帮她个忙。”段灼像是知到他的绪一般，反过来安他，“你想，我一气赚好几天的钱，多划算，我之前在KTV打工，过节加班都只有一五倍。”

“白痴，”蒋随笑了笑说，“我又没怪你，吗歉啊。”

定的大年初三的票，还有几天，他打算在在寝室待两天再回去，因为每逢过年，赵芮之安排给他的家事务就格外多。

少年人漾的心绪都从眉间淌来，杨思琦瞧见了，笑问：“约了女朋友啊？”

望着椅上的纸袋，段灼叹了气说：“那好吧。”

那端的人忽然不说话了，静了几秒，就在蒋随准备问怎么回事时，段灼绵绵地开，说了句：“对不起。”

蒋随把草莓横着喂过去，在段灼咬时，问：“对吧？”

林嘉文说：“他也是育生啦，好像是……短速的对吧？”

一听缘由，有些生气，行李都没心收拾了，皱眉埋怨：“你们老板怎么这么没人，她不休息就也不让你休息，哪有除夕还迫人上班的。”

蒋随了大，拖着行李独自走回学生公寓，程遥早早买了票，今天上午已经坐飞机回老家了。

“嗐，舍友啊。”杨思琦听完松了大气说，“几个人啊，叫过来一起，我给你们搞台投影仪，你可以一边拍照一边和他们一起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