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不符合常理，段灼认识的王野一直都很敬业，从不会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更别说是一大早的喝酒了，大约是受了什么刺激。

“去医院了吗？”段灼问。

“不去……”王野像是很烦躁，“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又是前言不搭后语，段灼都被他给蒙了，问：“你不想看到谁？”

王野没有回答，段灼又“喂”了几声，不知王野是不是把手机搁到了一旁，段灼连他的呼声都听不见了。

就在段灼准备重新拨过去时，那端忽然传来一声爆裂的响，像是重相撞，玻璃被砸碎落地的声音，把段灼吓了一。

“教练？你怎么了？”

电话被王野掐断，再之后就怎么也打不通了，那响却一直在段灼耳边回旋，王野很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砸到，又摔倒了。

段灼顾不上冲澡，立刻换上了衣服，但一秒，他又茫然了，他不知王野此刻在哪儿，也不知他家在哪儿，他连个可以去的目标地都没有。

而就在他开王野的朋友圈后，立即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曾经在自助餐结束后，把王野送回家的人。

王野的朋友圈净得不能再净，只在许多年前更新过一张没有文的照片，是他和贺恂在过山车上的合影，照片很明显游乐园的设备自动抓拍的，王野和贺恂坐在第一排，笑得灿烂。

其实这张照片段灼之前就看见过，就在加上王野微信的第一天，当时只觉得王野是闹着玩儿把别人的丑态发布来，但此时再看这张唯一被保留在朋友圈的照片，却又是另一番觉。

他注意到了王野的手握住了贺恂的手腕，而贺恂的手掌也是朝上的，好像一秒就要回握住王野的手掌一样……

段灼在想，是不是因为他对蒋随产生了不该有的愫，回过再看同间的亲密，才会觉得别人也没那么单纯。

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段灼去问了同学，看有没有人认识校的人，倒还真有一个女生站来说，她的男友就是校泳队的，一通电话拨过去，段灼顺利要到了贺恂的手机号。

他跟盛教练请了个假，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那个号码。

很让人意外的是，贺恂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有什么事吗？”贺恂问。

段灼拎着包，跑向自行车库。

“王教练好几天都没来学校了，刚才我打电话过去，听他声音像是喝多了，不知是不是在家里，你方不方便把他家地址发我一，我想过去看看，我听他说他胃有疼。”

贺恂说要先打个电话问问，段灼便坐在自行车上等着，过了会儿，估计也是没有打通王野的电话，贺恂才把地址发到他手机上，并且附上了王野家门密码。

导航定位显示，王野住的地方离学校十公里多，骑自行车过去太远了，正犹豫着要怎么过去，忽然接到蒋随的电话，说是补考结束了。

“一起去吃饭吗？”蒋随问。

“我现在还有事要忙。”段灼同他提起了王教练的事，“我担心他事，得先过去看看。”

“那带我一个呗，也说他上回请我吃自助了，我过去探望探望。”

段灼觉得他的主要目的不是去探望探望，就是凑闹，不过瞧了只剩百分之十四的电量，段灼还是和他约好了在西校门碰。

租车将他们带到小区门，段灼疼地付掉了两顿午饭钱，推门车，看见蒋随握住了左侧的车把，立刻阻止：“走右边，那边危险。”

蒋随听话地往右挪。

立在前的是座老小区，墙面爬满了绿植，虽然门设有安保亭，不过大门是完全敞开着的，段灼和蒋随直接去找到了王野所住的地方。

敲了几声没人应，段灼才打开手机翻密码。

蒋随很是诧异：“你居然知他家密码！你来过啊？”

“是贺教练告诉我的。”

“哦。”过了两秒，蒋随又一惊一乍，“贺教练竟然知王教练他们家密码？他们关系很好啊？”

段灼小声说：“他们以前是同一个省队的，后来又一起到国家队，认识这么多年，关系肯定好啊。”

“这样啊……我一直以为他们是竞争关系呢。”

“上回王教练喝多了不还是贺教练给送回家的吗？”

“有吗？”蒋随说，“我早忘了。”

“你就知吃。”

密码输正确，段灼推开房门，被里边的景象给惊到了，客厅拐角竟然还有楼梯通往楼上去，也就是说，王野家不止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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