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大晚上的，一翻准醒过来。

“那边的条件比岛上好很多，就是价比较……”段灼一样样说着，“我还带了个同学回来。”

距离上一次见到段志宏还不到一年，但他明显消瘦许多，两腮微微的凹陷，锁骨突显，发几乎有一半都白了，胶原白的失让他整个人看着苍老了十多岁。

故事书的书封卷起了一个角，书页也泛了黄，不知是二手市场淘来的还是别人捐赠的，上边写着其他人的名字。

段志宏两一瞪，表现了惊讶，随即又笑起来：“这么快就找女朋友了？”

段志宏更诧异了：“你们学校男女混着住啊？”

段志宏虽然文化不，但在某些方面比同龄的辈开明许多，段灼上二时来探视他，就被问过有没有谈恋。

矮，他坐在了段灼的床上，结果刚一躺去，床板立刻发惊天的动静，仿佛他掐住了它的脖，让它不过气，叫嚣着让他远一。

“……”段灼被他的逻辑给逗乐，“是男同学，女的我怎么可能带回来。”

段灼看着很不舒服，于是伸手帮他接过了那个袋，很轻，里边应该没装什么东西。

他拉开段志宏的行李袋看了说：“里边的旧衣服就不要了，我带你去街上买新的。”

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大门缓缓打开，段灼起迎上前去。

在段灼看来，这是疚和不安的表现。

九钟，段灼准时抵达监狱门，外边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时隔三年，再聊起这个话题，他的无语变成了羞赧，摸了摸鼻说：“是我舍友，他说想过来岛上玩玩，我就带他回来了。”

“那也是旧衣服了，”段灼说，“来了就要换新衣裳了。”

母亲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带他来过这边，也不准别人带他过来，后来张思南去世，慈善机构的人询问了他自己的意愿才把他带了过来。

段灼小时候和每个男孩一样，对父亲有着很的依赖，后来渐渐明白他犯的是怎样的错，这依赖就消失了，此刻只剩迷茫。

“我有钱，我带你去买，你别心这个。”

他担心他是否真的改过自新，也担心他狱以后的日该怎么过，段志宏只有小学文化，快递恐怕都不行。

“不要不要，”段志宏像是怕他把里边的东西扔掉似的，又把拉链拉上了，“我又没胖，都能穿。”

“你舅联系你了？”段志宏神里惊讶。

大概是因为个比较的缘故，只来过几次，警卫就已经记住他了，说里边的人在办手续，还要晚才会来。

第55章 修过9.10

段灼在回岛之前特意在网上查过接狱的人需要的准备工作，各地风俗不一样，比较重要的仪式是跨火盆和换新衣，寓意趋吉避凶和洗心革面。

“没，我打工赚的，我寒假的时候没回来就是在兼职。”段灼放慢了脚步走在他侧，才发现段志宏颧骨了许多小斑，尾的皱纹兵分三路，背也有驼了，和印象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形象相差甚远。

这几年他来的次数并不多，大约一年一次，但每次过来，段志宏都表现得很兴，像是攒了一肚的话要跟他说，直到狱警提醒了他才会挂断电话。

这没有彩图的书籍对于蒋随而言和英语课本没什么差别，他只看到夜莺去寻找玫瑰的分便合上睡着了。

“怎么瘦了这么多？没吃好吗最近？”

他手上提着个不大的行李袋，慢慢吞吞地朝段灼走来，像是着隐形的脚镣似的。

与之前来探望时不同，段志宏的话变得很少，只是关心了一段灼在南城的生活。

他盯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人说：“放心吧，带你买衣服还是够够的。”

蒋随尽可能小心地抬了抬，挪到墙边，底的棕垫仿佛了红外线探测仪，“咯吱咯吱”地鸣叫。

“萝卜汤喝多了，拉肚。”

当时段灼觉得无语，心说自己都寒酸成这样了，还有个坐牢的爹，连朋友都找不到，还找什么女朋友。

如果说刚才的话还算婉转，加上“来了”三个字，就显得很直白了，段志宏“哦”了一声，目光移到了别，像是有许多话无从说起。

段志宏没再拒绝，商量的语气说：“要买的话，就去批发城吧。”

他倚在了附近的一棵榕树，望向那和墙一样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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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令人发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