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接通，蒋随盯了他两秒，蹦来的第一句就是：“我靠，你这是去挖煤了吗？怎么黑成这样？”

“我考虑得清楚了。”

而彼时的澳大利亚正于夏替的季节，气候温，到了夜晚也有二十多度，段灼只穿着一件运动背心坐在电脑桌前。

师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扔给他两个字的忠告——别打。

那次全国赛前，蒋随很认真地问省队里打过封闭针的一位师哥了解况。

“有防的啊，隔一段时间补一就行。”

他的笑声引来了寝室里另外两颗脑袋，三个人就像是看什么宝藏似的挤在一起，被镜一起装了屏幕里。

被他这么一提醒，段灼又觉得上，尤其是后背的肤在发，他把背心撩起来，转了个朝着蒋随问：“我后背黑吗？”

“有这么明显吗？”段灼把房间里的灯都打开，“这样看有好一吗？”

程遥他们笑完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只剩蒋随叹了气说：“早知那边天那么我就应该早提醒你买防晒霜的。”

“我们天天在里泡着，又一直汗，买了也没什么用。”

“不黑，但是有红。”

发去的消息很快得到赵医生的回复。

它另一个厉害的在于只要注去——在没有过等况发生的况，会有立竿见影的止痛效果，大概就像是一个被扣得只剩一滴血的游戏角吃到了一个血包，满血复活。

蒋随听孟凡说，如果有机会上世界杯，他也会去打一针封闭。

即使缩短他的职业寿命也没有关系，与其苦苦挣扎十多年落个遗憾收场，还不如赌一把，是哑炮还是烟，试试就知了。

“更明显了！”蒋随靠在椅背里咯咯笑得不停，到最后了腮帮，很艰难地挤一句，“你晒了个半永久的泳镜来是吗？”

但说到底，它只是用来阻断神经向大脑传送痛觉的药，它的时效短暂，剂量小的话只能维持两周左右的时间，只够运动员完成一场比赛。

医生：“这个因人而异，我也说不准的。打这个针还有个副作用就是会导致你局的免疫能力和抗染能力降低。我记得先前也是有个运动员，刚打完没多久洗了个澡，结果细菌染发烧了。这个针对于你多多少少还是会有影响的，我建议你考虑清楚再打。”

等待视频接通的时间，他抓起桌上的一副防蓝光镜架到鼻梁上。这副镜是队里统一发的，他平时用电脑的时间不多，并不常，今天这么刻意是因为要遮一脸上的差。

打封闭是他们唯一的路了。

“这玩意儿你一旦开始打就停不来了，到了一场大型比赛，你还得再打，时间一久，你的渐渐产生抗，麻药效果就没那么好了，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而且它的针比一般的针很多，打到我关节里的时候疼疼，疼到我哭爹喊娘的程度。”师哥在回忆打针过程时还是龇牙咧嘴的，最后拍了拍蒋随的肩膀说，“听我的劝，你能用其他的办法养好就尽量不要碰封闭，它会大大缩短你的职业寿命。”

“你好像熊猫啊。”

南城的秋季只存在很短的时间，段灼十月初和蒋随视频的时候，蒋随上还穿着单薄的T恤，一场秋雨后，T恤立刻换成了帽衫，到十一月初已经穿上了羊绒衣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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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把泳镜摘来的时候，发现太和眶两圈留了很明显的白边。

“有的，你挂骨科的号就行，但是有个事儿得先提醒你，封闭针里边有的激素会降低你局组织的血循环，现血供减弱的一个况，组织的韧也会降。”

那时候的他，对腰伤恢复还抱有一丝期待，但近来认识的新同学和他的状况相似，他让蒋随认识到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再多的理疗也只是稍微缓解一症状。

疼痛什么的蒋随尚且能忍，师哥的最后一句忠告吓得他心脏一沉，放弃了这个念。

他想重回国家队，想拿回那块本属于他的金牌。

外教今天带着他们去黄金海岸行陆上训练，大分时间都在沙滩和海里，外的光照太，他又没有防晒的习惯，只几个小时就晒得脱了层。

就在程遥对段灼的肤一顿嘲笑时，蒋随忽然问了句：“你上晒伤了吗？”

相当于止痛剂，医生将一定度的激素和麻醉药混合后注到患者病变区，可以起到消炎、缓解疼痛和痉挛的作用，镇痛效果是尤为明显的。

段灼被他这句话逗乐，知藏不住了，脆把鼻梁上的睛取了来，蒋随的笑容再也憋不住，锤着桌狂笑。

很多受过伤的运动员为了那份荣誉，在重大赛事开始之前都会约医生打一针封闭，严重的甚至会打好几针。

蒋随问：“大概降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