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本来想先斩后奏的，但我觉得如果今天欺骗了你，就算拿到名额去北京你也不会开心，想想算了咯。”他沉了气说，“我再努力努力，实在不行就……”

一切看似都恢复正常，但距离冬运会越来越近，段灼心中仍觉有刺卡着，于是在视频挂断之前还是鼓起勇气提了一句：“那个针你还准备打吗？”

段灼伸手靠向镜说：“靠过来我摸摸。”

看着这俩人隔着屏幕都要吵起来了，程遥转回拉了把蒋随：“好了好了，你俩打住，别吵了，他也是为你好。”

段灼没有再提封闭针的事，只聊了些其他的，蒋随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连续三天，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放弃”这两个字于运动员而言太过沉重，蒋随甚至连开提它的勇气都没有。

段灼觉得有必要给彼此一时间冷静来，当晚没有再给蒋随发信息。等到第二天晚上，他照常给蒋随弹视频，却没想到被蒋随挂断了。

“我现在也是迫不得已啊，”蒋随苦恼，“都说让我慢慢来慢慢来，可是哪有那么多机会等我啊，我之前查过，这个项目上的平均退役年龄是二十六岁，你说我还能有几次机会？实现不了自我价值你给我五十年又有什么用？”

蒋随最后的那一番话像一块块石砸落在他心，堵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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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承认自己刚才的那句话过于偏激了，想了想，换了一方式说：“只是一针而已，如果这次比赛我能拿到名额，我就可以去北京和你一起训练了，这样难不好吗？”

他不是不理解他的苦衷，只是舍不得。以前作为朋友他心疼，作为男朋友他更心疼。

“都重要，”蒋随认真，“但是在赛场上，我觉得成绩比重要，只要能赢，让我死在冰面上都行。”

段灼很少这样嗓音说话，蒋随知他生气了。

段灼还想说些什么，蒋随已经气鼓鼓地把视频挂断了。

段灼知他的半句是什么。

他觉得以蒋随那么犟的，字典里多半不会有“妥协”这两个字，甚至会刻意绕开这个话题，但乎意料的，蒋随用很温和的态度丢给他三个字：“不打了。”

很显然是在赌气，段灼又拨过去，蒋随依然挂断，不过这次给他回了条信息，就两字——啥？

到周六的时候，蒋随开始接他的视频。

“为我好就该站在我的角度思考，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的上，是他被人拉着脚踝摔冰场，是他的金牌被韩国人抢走，是他的腰伤在比赛前反复发作，是他连国家队的门槛都跨不回去，我就不信他也能说这样的话！”蒋随红着眶，气都不带的蹦这么一串。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只要能赢，别人的担惊受怕，你自己的半辈都没所谓了是吗？”

他乖乖听话的样让段灼有了一订机票飞回国的冲动，但理智最终还是抑制住了冲动。

盯着逐渐暗去的屏幕，段灼叹了气，宽大的手掌盖住整张脸，使劲搓几。

他以为段灼会因此动摇，但段灼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反驳：“你才十九岁，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尝试，人家打封闭都是为了奥运会拿成绩，迫不得已才打的。”

段灼笑了笑：“你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