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灼说的那家理发店就在机场线附近，蒋随估摸着他是想先个造型，然后直接乘地铁来接他的。

半年没见，蒋随明显觉他的手劲又变大了，勒得他两边肋骨都快戳到一起了，另外段灼的还有个什么尖尖的的东西刺得他锁骨疼。

这样的心境不是摆个造型就能模仿得来的，需要经年累月的沉淀，需要对学习充满，屋里的一切都成了陪衬，他被画面里的段灼引。

一路上，蒋随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想要往上跑。

蒋随在他背包的肩带上看见了一枚徽章，看图案应该是国外俱乐的纪念品。

段灼噙着坏笑，视线往跑，蒋随骂了句“胚”，像遛狗一样牵住段灼的背包带说：“走吧，先去吃饭，快饿死我了。”

他记得段灼有个电推，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段灼都是用那个电推从后到前一推，完成剃作，前后都不超过三分钟，现在竟然上理发店捯饬发了……真是难以置信。

“这个，戳到我了。”

“哦，”段灼立刻把它拿来揣兜，又伸手抱了抱他，“这样可以了吗？”

理发店在路对面，中间有隔离栏，车不好过去，司机说：“我就在这边放你来行不？你自己过路就到了。”

蒋随一拍脑门，他简直对自己无语了，转回：“不好意思我忘了，谢谢啊！”

了租，蒋随探四张望，想先买饮手，就近有家星克，对面是一家茶店。他想起来，段灼好像比较喝茶，尤其是放香芋的。

店里的顾客，路上经过的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不过没所谓了，反正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人认识他们，蒋随抬手回抱住他，嘴角笑得灿。

蒋随是不到这样静心来看书的，但其实他打心里敬佩又羡慕那些会主动学习的同学，他觉得他们上都是闪着光的。

“成。”

他贴到段灼的耳边说：“再这么撩拨我就要了。”

看着导航上的两个小越来越接近，蒋随的心越发剧烈，他抬手了，又了几次呼，还是没能缓来，反而得更快了，就好像上场前等待哨的那几秒钟一样。

“啊？”段灼好像慌了神，语无次，“你、你到哪儿了啊？不是十二的飞机吗？这才几。”

“剪吗？”有个年轻的小伙看见他，问了一句。

玻璃门被推开，还不等蒋随开，段灼就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双臂收。

“我好想你啊……”段灼贴在他脖里说。

蒋随觉自己的脖被啄了一，接着是耳垂，一温的鼻息钻了他的耳朵，得他发，忍不住笑场：“好了好了！打住！”

司机车喊他：“哎，兄弟，你后备箱里的东西不要了？”

他的刘海并没有剪短太多，只是后脑勺的位置推掉了，理发师还帮他了个造型来，不知的还以为是谁家艺人偷跑来了。

楼客满，服务生给他们安排了二楼的四人座，两张沙发面对着面。

什么一大早起来剪发，忍俊不禁：“我已经到了。”

“怎么了吗？”段灼垂着无辜的狗狗看他。

屋里风机的声音闹哄哄的，而他略低着，一声不响靠在沙发里，浑散发着沉静的气息。这样的画面让蒋随到熟悉。在学校里，他也时常能看到段灼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刷题，好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回北京的这段时间，段灼的肤已经养白许多了，虽然还是没有先前那么白净，但好歹眶上的半永久泳镜消失了，蒋随忽然觉得麦肌肤也适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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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天公作，这天刚好是个大晴天，没有风，中午的时候气温已经不像凌晨那么低了，光直直地照地铁车厢，温柔和。

“我也想你，”蒋随拍拍他结实如钢板的后背，“但是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一，我有疼。”

段灼的目光这才从书本上移开，对上的那一霎，他立刻换了副面孔，像摇晃着尾的大型犬朝蒋随走来，沉静的气息褪了个净。

蒋随笑得不行，怕他不相信，直接问：“你在哪家理发店？我过来找你。”

他们就近找了家老北京火锅店，店面开在巷里，看起来有些年了，撩开帘，里边是闹闹，气弥漫，蒋随就知自己没找错地儿。

而在赛场上他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得这么厉害，他真怀疑自己会不会半路上猝死。

说好在理发店等着，段灼真就乖乖坐在沙发里，蒋随略微弯了弯腰，目光穿过玻璃，穿过绿植，看见他正在翻看一本书。

服务生的碗筷摆在桌的两边，等人一走，段灼却生生把那一碗筷放置到蒋随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