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摇曳的油灯随着那两人影晃啊晃，把地面照一小片晃动的光亮来。除此之外，四周便是一片化不开的夜。

“再往前便是祠堂的方向，外人不能的。”

她迫自己不要分神，可越是迫越是不到。光怪陆离的碎片如蜂群一般涌她的脑海之中。曼陀罗圃闻到的尸臭与异香，静波楼那安静躺在石台上的尸，还有那些关于死而复生的推断......

肖南回在心底默默记着路，睛不敢离开前面那梳着双髻的背影。

“是先前小少爷娘住过的地方，如今已经腾空很久了。从祠堂来必定会经过这里，姑娘不会错过要等的人的。”

“请问你方才是否看见有人从这里路过？他穿着一件褐的斗篷......”

那是一捧浅白带些黄的小，看着就是普通连翘迎的样，理说香味应该比姚易那的栀牡丹小得多，怎么会这么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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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烜远王府竟如此抠门，夜后连灯也不掌的么？

祠堂？王府祠堂不是向来设在主屋附近么？怎么会在这地方？

“到地方了。”

小丫鬟推开正中房间的门扉，示意肖南回屋去。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鼻间飘过一若有若无的香。她重重打了个嚏，视线落在那小丫鬟手里的枝上。

兴许是方才在薄夫人那偏院多了粉，现才有些上劲来了。

上一次，是在焦松县别的那次。

晦暗中，她张地望向发声音的方向。

“姑娘说的是宗先生吧？”那小丫鬟腼腆笑了笑，手上捧着的枝也跟着一颤一颤，“赐福结束后，祭司要回祠堂供香，要很久才会来。”

“谢谢你。”

咔。

“谁？”

吱呀吱呀。

不远，草丛中有几只夜归的雀鸟扑棱棱地飞起，肖南回汗微立，背后竟渗冷汗来。

肖南回犹豫了一，还是了。

的檐廊中，两人影一前一后地移动着。

“这里是......？”

“婢只是后院的人，不清楚这些。”小丫鬟低去，拨了几手里油灯的灯芯，那灯闪了闪终于亮起来，“不过这里平日是不会让外人停留的，婢带姑娘换个地方等吧。”

肖南回望了望那黑漆漆的屋，还是致谢。

“好。”

肖南回眯起，便见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从不远的廊后面走了来，怀里抱着一束新采的、手腕上挂着一盏油灯，正怯怯地望着自己。

“很久是多久？”肖南回有些着急，“我有事想要请教他，可不可以请你帮忙通禀一声？如果不方便，我就在这里等他。”

肖南回了鼻，打量起檐廊尽的这院。

肖南回在心底暗骂，冷不防前面走着的人突然放缓了脚步。

四四方方，净整洁，似乎没什么特别之。

她暗暗松气，四张望了一番。

肖南回顿了顿，继续问。

那小丫鬟犹豫了片刻，才小声。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有些迷路了。”

左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响动，肖南回猛地回、意识便要去腰间的匕首。

可她忘了，王府的时候例是不可以佩兵的，她的匕首被留在了门房。

四周的气温随着太的沉而降低，晚风带着一凉意拂过她脸上细小的绒，她只觉得每个孔的知都在这一刻被放大，只消一风草动都能发一场风暴。

四周的天越来越暗，她看不清檐廊之外的任何景致，更看不清廊上雕着的图案，只能记住岔路的先后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