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一轻、心中一颤，一瞬，那只手便将汤盅放到了一旁。

年轻皇帝斜看了看立在一旁的侍官，侍官面上的微笑滞了滞。

她的声音十分轻，轻之余又有些羞怯的意味，分寸把握得极好。

“汤也留。”

她咬了嘴，面上神有一瞬间的复杂，终究还是顺从退到一旁。

侍官顺从退，离开前将小帐最外层的垂地帐幔放。

厚重的帐幔隔绝了外，就连空气的转都瞬间停滞，账两人的呼声变得格外分明，反衬得那安静令人不安。

“崔淑媛，可是有些乏了？”

“听单常侍说，昨夜陛彻夜批阅奏章、想必很是辛劳。星遥自作主张，熬了些凝神补气的补汤给陛送来。”

片刻过后，小帐的帝王慢声。

那两名人还要上前，却被单将飞拦。

她从小跟随宗族大家，祭祀守陵的仪式没少参与过，有时守夜也是常有的事。

“今夜得厉害，还是放凉了再喝吧。”

“陛，汤还着。”

“不必了，你留，将飞去教人再添些驱蚊的药香来。”

她地低垂了，白皙的面上因为着急而涌上几分薄红，教人看了心生怜惜。

“让她来吧。”

“原来是崔淑媛。”单将飞一个恰到好的微笑，却没有让开，更没有让对方起的意思，“陛昨夜批阅奏章到夜，如今已有些困乏了。”

崔星遥的脸瞬间有些尴尬，她手中还捧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只莹白的汤盅，因为有些沉重的缘故，令她微微弯了手臂。

此番举动落在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承蒙陛挂心，妾一切安好。”

半晌，帝王修的手指将汤盅接过。

“那便好，不然一会的好戏可是要错过了。”

崔星遥望了望那灯火迷离的纱幔，躬走帐中。

影中的人连忙上前几步，微微福。

账再次陷了久而令人窒息的沉寂。

“星遥夜不请前来，不知是否打扰到陛......”

“彻夜批阅奏章？”

“崔淑媛，里面请。”

夙未轻手指。

单将飞的形顿了顿，余光在四周转了转。

整个账莫说蚊蚋，就连半只小虫都瞧不见。

崔星遥在心中默数片刻，终于调整好脸上微笑，将腰间香取放在一旁，又轻卷袖、一截皓腕，轻轻捧起那碗汤盅，徐徐走到帝王面前。

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两天一夜的狩猎，竟然也是要守夜的。

账只得一盏灯，侍官拿起一旁琉璃灯罩扣在烛火之上，四周光线便更加晦暗了。

“是。那这汤......”

崔星遥敛目光，恭敬地跪坐在绣着兰缠枝纹的毯上。

两名人偷偷换了神，轻声应退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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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晦暗，似乎比外面的月光还要暗些，帝王的脸隐在这半明半昧的光线，有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邃。

“是星遥唐突了，陛莫要怪罪单常侍，星遥这便退......”

“二位请回吧，我会差人将崔淑媛送回去的。”

黑夜之所以比白日更加难熬，也是因为夜的沉寂。黑暗、安静、无事可，往往可以将时辰拉伸到无限远。

单将飞颔首，上前接过崔星遥手中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