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无奈的耸了耸肩：“小孩就是这样，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曹寅来到床前，康熙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本书，埋盯着书本，也不知看去没有。

曹寅摆一副“我就是这么能屈能伸”的表：“吵归吵，闹归闹，有些事不得不跟他说清楚。”

“唉！”纳兰伸手，重重的在他肩拍两，“你也太不容易了，我有时候真的……对你很是敬佩。”

一旁纳兰笑得合不拢嘴：“荔轩还真是能屈能伸，刚才撞万岁爷的时候我见你颇为神勇，现在这是打算过去请罪了？”

两个人来到康熙的房门前，梁九功正站在那里。透过窗，曹寅看到里面还亮着烛火，低声问：“睡了没有？”

曹寅推门屋，转又将房门合上。屋里光线不好，只有床的两旁各了一方烛台。

听到“才”两个字，康熙便愣了愣，小时候当他是弟弟，大了也当他是最亲近的人，什么是都不瞒着他，将那些不能让别人知的事给他去，什么时候当他是个才了？

曹寅抬起来看他，心想要这么说你就是不讲理，你母家佟氏，祖上不也是明朝的官员。

纳兰摸着自己的鼻想了想，而后转过去与曹寅对视：“好像……是的。”

尤其是江南一代，这里聚集了大量前朝遗民，扬州十日，清军屠杀数十万汉人，他们的亲人、朋友至今仍然生活在这里，这是他们心中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痛。

曹寅嗤笑一声：“哦？我一个抱狗的有什么值得你羡慕？”

康熙忽然打断他：“你的祖上也在前朝为官，你舅舅顾景星更是江南声望颇的名士，称病拒不参加博学鸿词科，屡征不仕。”

李熹了，抱着孩扭就走，仿佛地上踩着炽的岩浆，多站一刻就要烧起来。

曹寅跪得很脆，康熙瞅他一，问：“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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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在曹寅怀里抱着，这让她有些为难，从对方手里将孩接过来的时候，她觉自己的心都不由自主快了一拍，从到尾没敢抬。

曹寅不知他有这么多想法，只跪在那里就是论事：“咱们从开博学鸿词科开始，了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安抚这一批前朝遗民的心？”

纳兰跟着他站起来：“抱狗的都敢撞皇上，还能全而退，这天地不知多少人羡慕。”

纳兰站在一旁托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俩。等人家姑娘了门，他才笑着靠近曹寅：“我怎么觉得……”

曹寅搂着他，无奈的说：“是是是，这就去！”

曹寅偏看他：“成哥儿，你以前可不这样。”

但他只敢这么想，万不敢说的。

曹寅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你觉得什么你觉得……”

曹寅伏在地上，给他磕了个：“皇上，咱们就事论事，行吗？”

曹寅犹豫了一，还是抬起手来敲门。康熙知是他来了，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房间里很安静，一细微的响动都能听得见。

“才来给皇上请罪。”

曹寅倒是很讲礼数，从到尾都留意着没有碰人家姑娘一，等她抱稳了孩，就往后退一步，拱了拱手：“就劳烦熹姑娘了。”

“你也知，江南是这些前朝遗民，文人士的重要聚集地。他们皆是前朝遗民，祖上也都在前朝过官。个个都是学识渊博，饱读诗书，对于前朝又非常厚的……”

小家伙的，盐生吃得为满足，懒懒的往他怀里一靠，上就跟不受控制似的，缓缓合上：“你要记得去向我阿玛认错。”

李熹正在院门等着，曹寅抱着胤祐回来的时候，她倒是吃了一惊，现在时辰倒也不算太晚，倒是小主已经睡着了。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满人关正好四十年。这四十年来，先是镇压李自成、张献忠，随后又是此起彼伏的“反清复明”势力，再是三藩之、收复澎湖……基不稳，民心动。

曹寅搂了怀里的小可，温柔的笑了笑：“这才让人羡慕呢。”

：“七阿哥，每次只要跟你聊两句，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曹寅低看一，怀里的小家伙已经靠在他的膛，安稳的睡着了。

“侍卫和女，自古以来不都是佳话吗？”

“还没有，”梁九功压着嗓轻声说，“方才与几位大人议事完毕，回来没多久。”

随驾巡这么时间，每天都能和那个小家伙聊上几句，他的纯真与诚地染着周围每一个人，不知不觉就会被他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