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到了京城，那里的环境可不比江南，没有那么多文人真心当她是才女，那些自诩风的贵公，只会将她当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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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那边纳兰也给了自己的评价：“过于讨巧，反倒落了俗。”

这才转过来看向纳兰，笑得很不正经：“他天天骂我骂得最狠，什么时候说过你一句重话？”

曹寅靠在太湖石后，都快要睡着了，这时候忽然听到旁的小家伙说了句：“清清，容若要被妖抓走啦，咱们得去解救他。”

但沈姑娘忽然抬起来说：“若是纳兰公愿意，御婵愿意随你一同去京城，从此侍奉你一人。”

她是一个女孩，一个落风尘的女孩，虽然被众多文人捧为才女，但谁又愿意在那地方呆一辈。

胤祐从不远的太湖石后半个，很快被一只大手拽了回去，曹寅在一旁小声：“看到了吧，这就是顾贞观给他介绍的红颜知己。”

但也就是当个志同合的朋友，本质上将和那些诗词唱和的朋友差不多，没有那个意思。

“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纳兰公这就开始挽袖要揍他，曹寅扛起胤祐就跑。

胤祐又把转向亭，看到那位沈姑娘望着容若时里满满的欣赏与崇敬。

纳兰一愣，他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没有。沈宛跟他回京……别等回京了，在路上明珠就不会放过这个姑娘

沈姑娘是一个人来的，车停在织造署的侧门，她就那么独自跟着织造署的人了门，一路来到园的亭里。

以她的份，从不奢望能嫁一位如意郎君成为正室，既然只能外室，为何不挑一个自己仰慕的人。

纳兰就在那里等着，跟前放着一个酒壶和酒杯，自斟自饮。

胤祐看看纳兰，又转过来看看曹寅，小家伙忽然悟了一个理——果然看的和抱狗的才是惺惺相惜。

曹寅笑：“十里秦淮这样的姑娘多了去了，都是可怜人，她比别人多了几分才，才更叫人惋惜。”

二人虽然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江南，经过顾贞观的引荐，读过对方的词作，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胤祐：“是个好看的小。”

纳兰也没认真追, 倚着亭的栏杆拿那双一般多的眸瞪他俩：“你要是把他摔了, 看看万岁爷还能不能这么惯着你？”

“别胡说！”曹寅伸手要去抱他，却被小家伙躲开了。

“人家好好地一个小姑娘，怎么就成了妖？”

沈宛看着他，神中并没有那切地期盼。她年轻漂亮，不是没有年轻有才又有财的公为她倾心，但他们都不是纳兰容若，写不那样动人心弦的词。

等到上了年纪，容颜不再，还会有人因为才多看她一吗？

江宁, 专程赶过来，主动送上帖, 盼与纳兰公一见……”

曹寅慢跑两步, 缓缓停来，将扛在肩的小家伙放在地上，替他整理好衣服和帽。

然后胤祐就听到旁的曹寅轻笑一声：“不怎么样。”

后来，断断续续有一些书信来往，除了互赠诗词也会聊一些彼此的境遇，纳兰怜惜沈宛的世，沈宛也理解纳兰的愁绪，两个人说一句知音也不为过。

纳兰有懵，他以为只是与书信往来的朋友见一面，并没有想到事会发展成这样。

纳兰的神倒是淡淡的，是他一贯清冷又带着忧郁的贵公风格，再上他那张人人见了都要夸一句得好看的脸，把人家沈姑娘迷得一愣一愣的。

纳兰和沈姑娘隔着一张石桌对坐着，距离有远，胤祐听不清两个人聊了些什么。隐隐约约仿佛听到姑娘了一首词，说是前些日不知从哪支画舫来的小令。

他俩一个追一个逃, 绕着亭转圈, 小家伙就趴在曹寅肩，满院都是他快的笑声, 还嫌曹寅跑得不够快, 在他后背拍两：“快跑！快跑！容若要追上来啦……”

当然，纳兰也能在外面为她置一房产，让她衣无忧的过日，偶尔去看看她。

两个人就隔着一段距离望着对方，彼此心里都明白，挨骂往往代表的是信任。而纳兰永远也难以得到皇上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因为他没有从小伴驾，更因为他是明珠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