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贵妃却没有抓住他是否意图篡位的问题来纠缠，而是冷冷：“那么你是承认与刘氏有苟且之事了？”

营帐里设着案几桌椅，主位上坐着陛，上还是一打猎的装束，边只有几个亲信，二皇李恽正低跪在正中间。

李恽心中惴惴，他方才慷慨激昂地同陛说了一番话，陛却始终未置一语，只是拿探询的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他不知陛何意，但也只得把垂得更低，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儿听闻有人行刺太哥哥，甚为担忧。即使是民间，也有‘一日夫妻百日恩’的说法，既然太哥哥无事，还望陛看在刘宝林服侍陛一场的份上，能酌宽恕……”

而贵妃娘娘在这个时候忽然到来，让他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预。难说她是特意赶来，那么先前说的来给陛送心，也只不过是信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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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的问话，听起来更像是反问句，而不是疑问句，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恽听到后面两句，急忙磕分辩：“陛明鉴，儿并无篡位之想……”

他已经没有回之路，今日只怕这件事是揭不过去的，李恽受到上两气势极大的威压，压得他完全不过气来，他忽然有后悔自己主动跑到这里来了。

同陛的妃嫔有苟且，也不过就是自己行止不端而已，况且刘清清那也不是受的妃嫔。但意篡位，可就是冒天之大不韪，是大罪。他虽在刘清清的怂恿觉得这个太自己来也不错，可当真从未想过篡位。

陛见她来，鼻孔里冷哼一声，对地上的李恽：“既然你母亲也来了，你就把刚才对朕说的那一番话也说给你母亲听听罢！”

六福连忙跟上去，搬了把椅给她坐。

在这寒冷的冬天，在一个火盆都没生的营帐里，李恽额上的冷汗涔涔而，落在面前铺着毡的地面上，一滴，又一滴。

如今贵妃来了，陛又叫他再说一遍？

她了，这时六福从主营帐里来，“陛请娘娘去。”

当他以为空气都要炸裂开的时候，贵妃终于缓缓地开了：“你还知刘氏是服侍陛的人？竟敢手行刺陛的，行刺一国太，也不知，她这是同谁一日夫妻百日恩？”

念云一气，不等六福来替她掀开毡帘，便大步走了去。

他说的是“你母亲”，而不是“贵妃”，也就意味着，她虽然不是中皇后，可在陛心里，她就是嫡妻。

她的语气仍旧是不温不火的，一如她平日始终挂着的微笑。可那一字一句中，都带着锋利的刺，扎得他每一个孔都生疼。

贵妃娘娘只是停了一会儿，好似并不打算听他回答什么。她语气中听不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着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李恽，你为皇，却与陛的妃嫔有苟且之事，图谋不轨，意篡位，你可认罪？”

他说完了，陛和贵妃两个却似乎本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说完一般，半晌都没吱声。但李恽觉到四锐利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他上，他不敢抬看。

念云见这阵势，一颗心慢慢跌到了万张寒冰之中。

李恽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被贵妃绕了去，一说到篡位他立时反驳，可前面那句却被他自动

他想过陛认同他，或是不认同他，却从未想过陛竟一言不发，并且还让他当着贵妃娘娘的面再说一遍。

不许来，外也有重兵把守。

这意味不明的注视漫得像经过了几百年一般，李恽到这么大，从未像今日这般觉得时间的停滞也这样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