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瓷碟忽然被一双筷给敲响了。

起锅之前，聂振宏习惯地先用锅铲挑了一块起来尝了尝咸淡。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这一回，挑的人没再说 “不吃”，乖觉地跟在他后，把电饭煲开了，盛了两碗香的白米饭。

聂振宏唤回了忽然神飞天外的人，“吃个饭都能走神？想什么呢？” 夹了一块青椒的筷正悬停在半空，跟被定了似的。

而对于林知来说，他的觉来得更简单。

郁的鲜香咸辣味也就从片之间往外散开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同样的想法在两人的脑海里浮现。

这样的日…… 好像很久都没有过了。

切菜，倒油，放调料…… 跟他用调板挤颜料调颜的步骤似乎也差不离。

聂振宏随手开了电视，招呼林知坐吃饭。

“唔，调料…… 画画。”

叮叮——

对于聂振宏而言，年少时自己成绩不好，成天瞎混，偶尔时放学回家，一家人便会围在方正的木桌前吃饭。他总是一边埋饭，一边左耳朵右耳朵的享受爸妈和老‘的教育’。

结果刚吃一，完的人就又从门探了个脑袋来，目光本是期盼，见到他的行为后，又化成了控诉谴责。

的酱。

等他这么两句招呼完，林知才如同被从暂停键调回了播放键，夹着菜的手继续往回收，然后一嘴里。

“冰箱里没东西了，将就了两个菜。” 他客了一，“先吃，不够我再碗面。”

后来去打工创业，在外拼搏了几年，好不容易见了成绩，又因为一场事故回到解放前，还受了伤。虽说慢慢过了那个坎，但他心态还是有所变化，很少再和家人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吃饭聊天了。

“嗯？”

比他画画，还要难呢。

那大铁勺就是笔刷，在锅里沾着颜料画两笔，一幅香的画就锅了呢。

可今天，看着男人利落熟练的炒菜颠勺，林知心里对于饭这件事的判断又迟疑了。

聂振宏没听清，自动照自己的理解补全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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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桌旁的人却没跟他客，早已拿起筷夹了一块放嘴里。

他没回应林知的神，端起菜往客厅的餐桌放去。等回厨房端第二份菜时，才薅了一把杵在门边的青年脑袋，顺手捻了捻他的发丝，才吩咐，“舀饭。”

屋外的雨势渐小，淅沥沥的敲打在窗檐上，没有了先前摧枯拉朽的浩，平和而轻快的仿佛在奏乐。

觉合适了，才铲盘里锅。

案板上放着刚切好的青椒，聂振宏趁着火候正合适，利落地加了味和糖醋调味，然后便把青椒块全了锅里，颠着锅爆炒了几秒，一家常回锅便锅了。

“你要用调料画画？”

像是在说——不让我吃，你自己先吃了？

以前在家里，每天的晚餐几乎都是固定的两菜一汤。他和妈妈过了很多年这样简单又平淡的日，林知早已习惯于这令他舒适的就班。但当妈妈不在了，他一个人面对那些令人无所适从的锅碗瓢盆时，他才知吃一顿饭要有多麻烦。

卡兹卡兹地嚼着清脆微辣的青椒，林知混。

堆得满满的，像两座小山。

聂振宏觉得自己不能被小朋友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