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妄覆住她睛的手动了动，也没说话，只是嗯了声。

在视线的一片黑暗里，卿伶缓缓开：“落，意外亡。”

相比这个世界里的打打杀杀，那些国破家亡，上天地的仇恨。

落意外亡这个死因其实算不得什么。

就连卿伶说话时都非常的平静，但故妄不喜这平静，小鬼主对于活来这件事太执着了，正因为如此，这么平静才是不对的。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当初在洗灵池，他故意将卿伶拉时为什么她只会一声不吭地扑腾，为什么起来后会那么生气。

因为他又让她经历了一次死亡。

小鬼主怕。

想到这里，故妄无端地开始后怕，若是那时候卿伶没有对他有那么多容忍，那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或许什么都不会有。

故妄戾气四起，而后将自己的抵在了卿伶的额上，半晌后往后退了半步，将自己覆盖着她睛的手撤开。

转而拉起了她的手。

卿伶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只见故妄将自己的手拉到他的侧脸。

故妄笑着问：“阿伶想不想打我一顿？”

卿伶：“……”

“为什么？”

故妄：“为以前的那些混账事。”

倒是非常地坦且有担当。

“在城时，不是打过？”故妄弯了些方便她的动作，眉梢扬了，懂了，“原来那时候就很想打我了。”

“打吧。”他说，“想怎么打都可以。”

卿伶没说话，她没想到故妄会有这么一，这是在给她赎罪吗？

过去的那些事她其实都没怎么放在心上了，就连故妄拉她，那也是他什么都不知，最后不也将自己拉起来了吗？

他可以放任自己扑腾，淹死，就像后来的无数次，他都有机会，但他没有。

他救了自己。

她笑了：“这是为过去赔礼歉吗？”

故妄轻压了眉：“不是歉。”

对于歉这件事，他倒是格外地执着且有底线，卿伶着实没想到，故妄会这么在意自己过去说过的那些话。

她终于弯起睛，笑了来，眸光明晃晃的，让人的心一起跟着她的笑容松。

“够了。”她说，“不会打你的。”

故妄却不是很满意，但看着她站起来，自己也跟着笑了：“怎么，舍不得了？”

“嗯，有。”卿伶坦然地说。

她将自己的手回来，说：“先欠着吧，以后我舍得了再打回来。”

故妄直起，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的抬手就给了自己一掌。

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我舍得。”

卿伶被他这个掌给震得吓了一：“你这是什么？”

故妄手不轻，一个掌去，脸上瞬间就起了红。

“以后要是生气又不去手，就告诉我。”故妄反倒是没事人一样的，“我替你打，免得你手疼。”

卿伶：“……”

故妄还在笑，非常无赖：“反正歉是不存在了，你可以多打我几次，你看这样行不行？”

卿伶看着他的脸，故妄哪有被人过掌的时候，这说去多让人觉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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