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荼斯无从得知，但她必须负起控制钮的责任。

就好像潜意识里把它们判定成不需要重视的东西，不接收，也不自明，里外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却韧如甲胄。

只要对方不想特意表, 洛荼斯就全无察觉。

她无法确认，自己现在所认识到的心，是否达到了足以回应艾琉伊尔的程度。

你本不知我真正掩埋的念，也不知如果你没有回来，或者等几十年之后再现，那时的我会些什么。

想明白之后, 洛荼斯心中竟然有“啊, 果然是这样”的尘埃落定。

从前也是如此，当她走在校园里、行在路途中、跟在乐于展示女儿的父母旁时，通常会忽视那些明里暗里投来的目光。

可是不行。

然而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呢？

洛荼斯不信艾琉伊尔没有考虑过这些，但她还是问了，还是主动揭开了。

猜测艾琉伊尔可能暗恋着谁的莫名怅然, 月夜之不自觉的升温，即便作为神灵也依然会怦然作声的心。

“那么，你的想法呢？”

这诸多考量，一切思考与权衡，自我剖析与约束，说时却只是一句简单的总结。

艾琉伊尔靠前一步，没用敬称。

第130章 面对

而当洛荼斯意识到这，试图解析自己真正的心……

“对，如果你只是想说，哦我明白你的心思了，所以我们继续向以前那样相之类的，我会很难过。”

那一句“我和你一样”，是决不能轻易说的。

洛荼斯了额角，却没有避开艾琉伊尔的目光，即使她清楚，这个回答并不合适。

孤注一掷、没抱希望，抑或早已好了接受一切不可知未来的准备？

还有一路疾行直到发现王女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那一瞬间心脏缩以致于不过气的刺痛。

是你。洛荼斯。

洛荼斯无法自欺欺人, 漫的思考时间也不能给她自欺欺人的余地。

在自我疗愈期间，洛荼斯思考自的现状, 也开始学着脱离第一视角, 从旁人的角度剖析那段已经显得非常遥远、却塑成她人格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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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 洛荼斯似乎总是迟钝的。

而我也不会让你发现。

——在还没有来到索兰契亚、没有封在石雕的女神像里之前, 洛荼斯就给自己加了无形的壳，尽她本也不知。

但这无法让她作实际决定。

“我？”

人与神之间天然隔着鸿沟，职责、寿命，乃至于存在的形态，一旦结成某约束，毫无疑问，弱势的一方只会是人。

她眯起。

这些难能被简单解释为亲和关怀吗？

但洛荼斯不能确定。

这是不以双方意志为转移的现实。

如果不顾及太多，洛荼斯一直有意无意压制着、维持在幼芽状态的心绪, 完全足以让人大大方方地表示：“我是喜你的。过去从来没有这觉，只有对你。”

艾琉伊尔：“……”

洛荼斯顿了两秒，才以一复杂的语气说：“我不知。”

而在洛荼斯看来，前路越是未知，就越是要思熟虑，确认双方的心迹，否则宁愿不要开始。

她是年者, 相对意义上的尊位者, 也素来是引导者——当然, 最后一稍微有些名不副实，毕竟艾琉伊尔从小就极有主见——但不论如何，洛荼斯的角就注定了她需要顾虑更多。

仔细想想，与其说是独独对迟钝, 倒不如说洛荼斯主动而无意识地忽略这些微末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