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丑，又老又丑。”池星焰说。

“好的……”宋思危说，“虽然我一直搞不懂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脾气都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次你心不好的时候，我可以像今天这样，陪你散散步。”

池星焰不想再解释什么，他今天的坦诚度额已经严重不足了。

宋思危一直借着通亮的月光仔细观察着池星焰的表，细心地斟酌着用语说。

宋思危的朋友圈是完全关闭的，从来不给其他人赞评论，低调得让池星焰几乎都忘了曾经加过他微信。

宋思危的车还不远不近地赘在他的车后，外面夜溶溶，月光通亮，路宽广。

池星焰没回他，着手机屏继续看，像是要把宋思危那句「你也要开心一」掰开碎，吃肚里去。

“这是我的小侄，可吗？”那边终于输完毕发了过来。

池星焰划开一看，是宋思危发的。

两人一直住对门，有什么是不能当面说的，又有什么是私密到需要发微信解决的。

宋思危自从开机仪式那天加了他的微信，就完全闲置了，他既没有把池星焰拉和赵天烁陈圭的讨论群里，也从来没有跟他在微信上过任何东西。

“我今天很开心。”宋思危又发来消息说。

池星焰觉怪怪的，却无论如何也混不起来，去破坏这温馨的气氛，那宋思危好像很兴。

池星焰不知要怎么回他，心想宋思危怎么忽然莫名其妙起来了，你开不开心跟我有什么关系，嘛给我说这些。

池星焰疑惑地看着宋思危发过来的图片，不知他要什么，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打完字又删，删完又打。

小孩穿着白的病号服，乖巧又快乐地躺在床上，任由旁边的人拍了这么一张照片。

“你说宋思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什么？”刘萌转过来问。

“你自己去了解一不就知了？”刘萌，“靠猜测是永远得不到准确答案的。”

“你也要开心一，都会好起来的，没什么大不了。”消息又蹦了来。

他开那张小孩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个明朗纯净的笑容像是有法一样，很快就染了他。

他想了一会儿，看着前面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刘萌，数次言又止。

“如果不想说的话，你可以说「我暂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我就会结束谈话，这是成年人之间必要的礼貌。”

池星焰方才的郁闷和脾气消了一大半，他盯着宋思危发的后半句轻轻念：“都会好起来的，没什么大不了。”

车开到一半，手机微信忽然蹦来一条消息。

池星焰上了车，沉默地坐着，还在想他待会儿回到酒店要请教宋思危的问题，既然拍了二十条赵导都不让过，那就问一问今天的「丧心病狂」该怎么演吧。

池星焰一怔，睛微微有些发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去看车后面。

“嗯，受了一罪，不过找到药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宋思危：“嗯，这算一条理由。还有呢？”

“看你这么上，我就再给你加餐吧……”宋思危，“现在告诉我，你讨厌我什么。”

“还能有什么？你不都心知肚明吗，我讨厌你总多闲事，烦得要死。”池星焰没好气地说。

刘萌转过来，想说宋老师当然是个翩翩君，超级无敌大好人。

池星焰开大图，是一个瞪着大睛，笑容很可的小孩，相很漂亮，看不是男孩还是女孩，目测也就两三岁的样。

池星焰虽然不知宋思危忽然发他侄的照片是想什么，还是回了过去：“可。他生病了吗？”

池星焰一顿，成年人这三个字动了他，他一气，停脚步，看着宋思危：“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我现在心很不好，你最好什么也别说。”

宋思危的好心终于有被破坏了，他想了一会儿：“你确定？说过了，不要说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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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着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到达停车的地方，才分钻两辆不同的车里，往酒店化妆间开，准备去卸掉妆发。

又想到池星焰肯定要说，你懂个，世界上哪有纯粹的好人，宋思危演技这么好，真真假假的分不清最可怕了。

池星焰心里忽然泛起酸来，他不想听人说教，就这么散散步，让他冷静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