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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不知怎得想到老家那只八哥。他天天蹲在院里逗狗玩，最喜的事就是趁小狗睡熟了，伸手突袭它满是绒的白肚。

贺璞宁见陈安来，意识地伸手，却只堪堪碰到一个从他掌心掠走的衣角。

抬便对上贺璞宁毫无血的一张脸，他把医药箱重新收拾好，还有心思开玩笑：“这可不能算工伤。”

陈安兜里还着那张带了两个红手印的合同纸，盖戳时候的兴奋劲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只觉得像装了块手山芋。

贺璞宁却没察觉他的揶揄之意，他攥手的床单，指尖隐隐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说：“…… 我不会欠钱的，可以记在工资里。”

陈安掩饰般地轻咳一声，抢在贺璞宁之前开：“脚不疼了就楼去，准备开工了。”

八哥被搅了清梦也不知怎么发脾气，只会耷拉着耳朵，扭动着圆的，对着他的手指不痛不地咬上一，还没磨牙时候用的力气大。

陈安天天起早贪黑和面，他手劲不小，贺璞宁被弹得直朝后仰，险些栽倒在床上，额也迅速起了一小片红。

两个人的冲突在某天中午达到了峰。

午饭时间来面馆的不少，翻台的速度也很快，矿工们凳都坐不，一碗汤面囫囵肚，再匆匆跑回矿井。陈安忙着抻面煮面，传菜端碗之类的杂活全都给贺璞宁。

贺璞宁垂着手，上面了一副橡胶手，此时顺着动作淅淅沥沥地往滴，了脚边的一片。

贺璞宁忙碌地穿梭在这些狭小的隙里，为了防止碰到别人，还谨慎地将托盘举到，但意外还是发生了——一个顾客起时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手肘。贺璞宁一时没稳住，托盘瞬间被掀翻，炸酱面从到脚淋了一，还有不少酱溅到了周围人的上。

两就把伤理净了，缠上厚厚一圈绷带。

第4章

“是他先——” 贺璞宁原本想说 “是他先撞得我”，只是他站到陈安后才刚开了，便被对方一掌拍在了手背上。

为了容纳尽可能多的客人，陈安店里满了桌，走狭窄异常，需要侧才能勉通过，遇到就餐峰期更是拥挤。

贺璞宁立即不说话了。

陈安听到外面的声响急匆匆地跑来，表愣了一瞬，接着径直越过了满脸狼狈的贺璞宁，忙不迭地对着客人陪笑歉。

刚锅的面条淋在上还是得要命，贺璞宁的手背迅速泛起了红，被陈安这么一拍，刺痛便更加倍地传

“跟你开玩笑，怎么还当真了，真没劲。” 他伸指，弹了一贺璞宁的额，“哥哥我还不缺你一包绷带的钱。”

对着面前的一片狼藉，陈安说来的话不免有些不留面。贺璞宁表很是难堪，将嘴抿得更，但从到尾都任由小老板数落，半句反驳都没有。

白纸黑字签了协议，贺璞宁也真的顾起店来。只是他实在没有打工的经验，除了刷碗还勉说得过去，其他简直是越帮越。就这么手脚无措地了几天，甚至还不如陈安自己来的方便。

贺璞宁浑然不知对方漫无边际的联想，迎面对上陈安笑的一双，二人皆是一愣。

陈安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才继续又将屉合上。

“祖宗，你这么大，都没动手帮家里洗过菜吗？” 陈安望着被洗成一盆烂叶的韭菜，没好气地看着他，“真是惯得不轻。”

那人还在不停地破大骂，叫嚷着要老板给个说法。陈安无奈，最后答应免了他们整桌的单，还额外又赔了一百块。

小孩双手捂着自己被打到的地方，睛里似是盛了，倔又委屈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