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落了一层木屑和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

贺璞宁匆匆赶回医院，却也只顾得上见到了她的最后一面。仅仅十分钟后，一旁的机发一声的哀鸣，心变成一条平稳安静的直线。母亲永远闭上了睛。

昨夜又刮了一阵风，门上贴的通知已经被得彻底变成了碎纸。贺璞宁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脆动手把它们全都撕了来。

第二日，贺璞宁起了个大早。他托了许明辉过来帮忙照顾，自己则揣上陈安给他的份证和房本，独自一人走了医院的大门。

贺璞宁将存折里的钱全取了来，50 万转了陈安的就医卡，剩的他以陈安的名义开一个新的账，将钱悉数存了里面。

衣柜是常见的老式款，因为用的时间太久，许多地方已经起掉漆，就连木板都轻轻鼓了起来。

“对不起，妈妈。”

他望着陈安沉静的睡颜，脑海里不停地回想起母亲临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曾经发誓这辈都不会原谅贺鸿升，也永远不会动母亲的存折。这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贺璞宁始终随带着，仿佛上面还留有母亲握过的温度，残存着她素来用的苍兰香。

贺璞宁找了个镊，从衣柜最底的夹层里，将自己的存折缓缓夹了来。

“宁宁，不要活在过去，往前看。”

“对方想在附近开家汽修店，刚好我们的位置在国附近，他答应得很快，钱已经转过来了，刚好五十万。” 贺璞宁一边削苹果一边给陈安 “汇报”。

贺璞宁在陈安的床坐了一夜，思绪繁冗难眠。

母亲的神状况时好时差，他只以为母亲是担心有人趁机将这笔钱偷走。贺璞宁当时并不他想，顺着心意将存折收，权作让母亲安心。可谁曾想几个小时后，他却受到了母亲病危的消息。

外兜里还放着陈安白天给他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贺璞宁用力攥了，暗暗了一个决定。

他在心里默念。

他人都默认了不会来打扰。那天中午她却没有再午睡，而是笑着让贺璞宁到边来。

贺璞宁抬手抚掉存折上的尘土，指腹有些不舍得划过封面上凸起的金字。

“这里面大概有几百万。虽然不多，但都是妈妈自己存的，和…… 和他没关系。” 她知儿和丈夫向来不合，便连名字和称谓一同隐去，“宁宁，这些钱你收好，拿着不要有压力。算是…… 妈妈给你的补偿。以后哪怕不再跟贺家有任何牵扯，这笔钱也能够你安稳上学，衣无忧。”

她握着贺璞宁的手轻轻地挲着，疾病折磨手像一节枯的枝木。接着，母亲将一个存折在了他的手上。

“这么多？” 陈安有些惊讶，“面馆现在…… 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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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昨天一样，又重新走到二楼，打开了衣柜。柜比起之前已经空了大半，大分衣服被褥都被悉数搬到了病房里。他们踩着夏末的尾离开了家，到现在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立冬了。

只是贺璞宁并没有去找中介，他难得叫了一辆租车，径直开去了面馆。

隔了几日，贺璞宁便对陈安说了面馆已经找到买主的消息。

贺璞宁才意识到白天那本不是她转好，母亲是在用最后的意志牵挂撑着，见了他最后一面。

窗外飘过一阵夜风，秋带着萧瑟的冷意从隙里悄无声息地挤屋。周受到一阵寒凉，也把他从漫的回忆里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