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某些犄角旮旯里，偶尔还是能遇着。

只是那时，自己还不认识刘景浩罢了。

有人渐醺了。

男人顺着人工湖觅了一圈，最后在一音乐泉前，找到了尧青。

“半冷半秋天/熨贴在你边/.......”

如此也好，男人想，这本就是唱给他听的。

尧青双手负后，目光平和地望着前人。

幽婉的吉他声飘起，略带异域风的前奏，昭示着这将是一次别样的演唱。

Heritage外的步行街上，时不时走过几位外国游客。

不肖半刻，歌手收男人递来的两百大洋，将手中的吉他递到男人手上。

尧青驻足在公园椅前，仰天轻叹：“中秋快乐。”

只要他听得见，任得旁人造作，都与他无关。

男人迷醉于旁人若有若无的栀清香里，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那句中秋快乐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饱了。”男人放酒杯，拿起餐巾了嘴，没有正面回答他，“一起走走吧，今晚月亮好看。”

北京的后海一带，常有诸如此类的浪歌手。后来为求市容市貌，城挨个清查这些亡命之徒们，从此京城少有这一类人现。

他们足够完，应该不会被我们记住。”

久违的机缘使尧青分外愉悦，不知不觉，已经夜至更。

“我本质上是个悲观主义者。”尧青抬抿了红酒，“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完的，伟大是因为残缺，残缺才是常态。”

尧青突然很想笑。

他陪他一同仰望着漫天幻彩，喃喃自语地说：“一定要快乐啊。”

刘景浩不听民谣，觉得太苦，他大学时循环最多的是《嘻唰唰》。

尧青别了他一，笑里闪过一丝不与傻瓜论短的轻屑。

他与自己隔着左不过十多米，却彷如一樽神邸，圣光万千。

“你呢？”男人将问题连带目光一同抛向前人，“你怎么看？”

男人走过去，一脸不服，“这有什么难的，我唱的比他好听。”

男人解开衬衫两颗扣，坦步上前，与那歌手嘀咕了几句。

此时中秋团圆时，东四环的上空绽放火。

他木然站着，任风刘海。前是个吉他手，脚边的音响里放着不明所以的苦歌。

柔光里，男人徐徐开嗓，周似青烟缭漫，云雾腾飞。

五光十的颜泼在夜的幕布上，像打翻的彩。

刘景浩今晚特意没喝酒，亲自送他回酒店后，再开车回家。

怎知还没走到停车场，后人便不知所去。

“我.......那我还是乐观的。”男人哈哈一笑，试图挽救当略显凝重的气氛，“我就不会想这么多七八糟的东西，只会想，人生三大乐事，升官发财讨老婆，就......就怕你看不起我们这俗人。”

“听好了，”刘景浩举着话筒，扫了四周，满脸自信，“让你见识见识后海李宗盛的歌声。”

他甚至还发现，若年前的某天，他同男人在学校礼堂看过同一场话剧，《暗恋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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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景浩接过他的话，晦晦地想，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尧青见到刘景浩也在，毫不见外地指着那歌手说，“你听，唱得多好。”

尧青奇迹般地发现，前声声宣扬自己俗不可耐的男人，大学时竟也痴迷过赖声川。

幸而公园里人并不多，偶有的几个，也都一副行匆匆的样，没多少人会真正听自己唱歌。

两人坐在椅上闲谈，从话剧聊到电影，从书籍聊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