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谢湛面无表，在败兴致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若再于此停留，待你再回府中，想必已是三更半夜。”

谢湛似乎没料到程安会直呼他姓名，稍稍抬眉凝视她。

不是，谢湛他说什么？

“府到城南不过五里地，你却用了三个时辰。”

程安这才后知后发现一件事。

她想，以谢湛现在纯凡人的视角来看，是她个人莫名其妙，同谢母求了姻缘后，新婚燕尔又发疯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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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碎英已经有了线索，论起来她还承了谢湛个人，但是，奈何她现在确实是看谢湛不顺。

……

新婚当夜是她要去，人家为了不让她受寒才离开，第二日敬茶虽清晨不见人影，可军事忙完甲胄都没换就过来了，而谢母、红玉认为都是他的错他也没作任何解释……

谢湛神淡淡：“不需要理由。”

“……”

这人无趣的，莫名跟来，又来败她难得的兴致。

“自然。”她思路未到一半，却听谢湛又轻飘飘落句话：“若想有名有实，乐意效劳。”

这话是谢湛说得？

说晚了，可真不是什么好理由。”

。

他要是有心，就不会明知她死后会因他劫化作厉鬼，沦落鬼界，还不闻不问三百年。

片刻的沉默后，谢湛终于冷笑声，黑眸不见底，就这么盯着她，一字一顿，“你倒是说说看。谁、不、愿？”

程安简直觉得自己耳朵聋了。

虽然很轻，但是，他是认真的。

她重来一遭，这次谢湛在行为上，不仅真没什么太大的槽，甚至能说得上给足了面。

“可是你看你一来不喜我，二来又不愿与我同房，这婚事本就是有名无实，咱们又何必苦苦维持呢？”她叹息一般。

可能是让着满山晃了神，谢湛竟不自觉缓缓伸手，两如玉指尖从她轻夹住杏，而微凉及指尖的刹那，他又松手，仿佛这落在心上，有些后知后觉地微麻。

“谢湛。”

程安又一次想起玉宸殿她五大绑，狼狈不堪又尊严全失地跪在谢湛与众仙面前的丢人场景，心闷闷一，牙不自觉咬起。

于是她磨了磨牙，没客气：“有大公跟在边，来路确实磨蹭了不少时间。”

“你之前说不愿同我和离，我想了一想，总觉得你没给我一个理由。”

谢湛见她脸极冷，眉峰稍皱，本错开视线，却见又有一不识趣的杏飘然而，将将落在她发簪。

“有名无实？不愿？”

她还真不知，谢湛话有朝一日，竟也会如此通烟火气的……嘲讽。

在心上？

她将那个跟字稍稍咬得重了些。

开玩笑，谢湛有没有心都是个问题。

好像，这次，还真是她将谢大公三更半夜半赶去的。

“……”

……

程安目睹这一切，心底让突然冒来的这诡异念吓了一，着实不知这人又在发什么疯

程安拿见了鬼般的神看向谢湛。

这人……

偶嚯。

鬼界常年黑暗，她自然也有好一段时日没再见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