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痛彻心扉。

换言之，刚才周明所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他用灵力生的幻象而已。

他似乎在原地等了很久。

周明猛地撒开手，神惊骇得仿佛见了鬼。

如同一场幻梦，在记忆中沉淀得越发醇香好。

而接来，不仅是地面改变了形态，周围的景也如同般退去。

周明脚步一顿。

不过是于某莫名的笃定，再被现实伤得鲜血淋漓。

光柔，他怔怔地抬起，发觉自己捉住的不是其他，竟然是蔺楚疏的脚腕。

视线从周明霜白的脸颊移到耳后那粒殷红的痣。

当自以为抓住了那抹易逝的影，却发现是团淬了毒的刺。

对于那个人来说，除了三间小屋与一片桃林，这片法宝的广袤区域，都是不见底的黑暗。

“既然你恨不能斩断过往的一切，那么天劫前的以相护，你我朝夕相对的滴，都不过是逢场作戏，是吗？”

“周明，”他前襟染血，雪白与红的对比极致鲜明，

四周的光线都被黑暗吞没，视野中唯一的光源，只剩那个被他视为洪猛兽的白衣仙人。

分明他没有说清归来的时辰，却不知为何蔺楚疏竟在那条唯一的山上等待。

桃源居的每一建筑都是他亲手采集材料布置而成，怎么可能凭空发生变化？

他意识地往后退，却觉到手的地面变得起来，和之前的草地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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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愿不想，只是不敢不能。

他心一阵恨意上涌，忍不住用力住它，又狠狠地堵住了那人的。

蔺楚疏这一吻，带着绝望的仇恨与血气。

“我曾以为，我并非一厢愿。”

齿间是熟悉的乌木香气，清冷而苦涩，留恋又决绝。

他心有一杆称，天平的一端是至亲和生活，另一端则是蔺楚疏。

沉重得如同了铅，本爬不起来，他颤抖着向前伸手，忽然碰到了某样事。

前一片黑沉，周明浑发颤，泪涔涔落。

以他如今的修为，本不可能被区区一柄匕首伤到。

混沌中伸一只只手，缠了周明的四肢。

微妙的平衡即将被打破，他将要踏的那一步，或许是万劫不复的渊。

他倾，冰凉的手指抚上周明的前额，又缓缓移，拢住那颤抖不止的双眸：

久到积雪都铺了厚厚一层，而卷翘的睫上沾满了白霜，连气息也断断续续。

每次相聚和分离，都在那一侧不断加码。

“你，你怎么……！”

蔺楚疏手指轻勾。

那些日夜纠缠的心，辗转反侧的痛楚，不过成了一场笑话。

“可就算我整整寻了你两百年，就算六华莲和霜昀古剑都认了你，你却依旧不肯回应。”

关于以往的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上心。

在黑暗的彼端，风雪呼啸的山路尽，静静伫立着一小小影。

“你对六华莲的掌控有限，如今你我所在之，已经超了你所能控制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