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骤然冷了去。

最为引人注意的，则是他白净面庞上架着的一副金丝镜。

“……就算这个位面的资源即将枯竭，我们也不能破坏其他位面的生存。”

“阿远，事不像你想象得那样悲观。关于因的研究还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它能够再生的初步证据。此外, 宿主的生命征也还算稳定，假以时日……”

周明绝望地伸手, 却知, 自己本无法前哪怕半步。

首先响起的声音温柔定, 来源于他的父亲，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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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声线则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年轻的研究员将周明护在后。

破碎的记忆画面逐渐被拼接连续。

那人带着自己来到一间会议室前。

喊这个称呼的刹那, 萦绕在脑海中的迷雾终于散开。

静静站在对面的中年人轻轻摇了摇，笑容悲悯又温和。

难怪弟弟这个词对自己而言只是个空的符号，难怪自己脑海中不存在任何关于过往的详细记忆……

“妇人之仁, 小章，你知我们位面的因究竟衰变到什么程度了么？”

“阿远，这事本就急不得，你为什么不肯再耐心一些？”

他张开双臂，抱着周明坐在自己膝。

周章原本懊恼地着眉心，看到周明的刹那，便将所有郁的绪都收起。

“我不喜他，他好凶，不像研究所里的哥哥，他们都很温柔。”

相比之, 周章显得极为淡定：

父亲与他的距离, 已经是不可逾越的生死鸿沟。

“天灾连连，气候恶化，病毒肆，你我等得起，那些受灾受难的人民可等不起！”

那个人，正是年轻时的寰瀛科技总裁，钟思远。

“哐”地一声响，门被狠狠推开。

周明看到，那个曾经幼小的自己跟随在一名着制服的年轻人后, 穿梭在遍布着光影代码的科技建筑。

“这程度的衰竭, 不是你那所谓的复苏计划能够挽回的，倘若继续放任去，迟早有一天, 我们所有人都得完！”

“阿明, 你总算是来了。”

“不同不相为谋，你若是执意与我作对，届时休怪我翻脸无。”

周章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他是军人，当然和我们不一样。”

“爸爸，你和刚才那个叔叔，为什么要吵架呀？”

原来那个不可追回、永远失去了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呐。

从房间里走来的男着一袭飒军装，披大氅，容貌却并不如何孔武有力，甚至称得上秀逸致。

轻柔的一声唤，如同星划破黑夜，裹挟着般的记忆呼啸而来。

“周博士，我曾以为，至少你会懂得我。”

彼时周明还不认得他究竟是谁，但十几年后，他们再次相逢，便是在一张冰冷的办公桌前。

“我们一直在加班加地研究，成果也很明显，为何你们不尽力救援那些灾民，反而要苛责于我们研究所呢？”

“阿明来了？”

周明听在耳中，到莫名的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它究竟属于谁。

另一人冷笑，“联合政府全力资助你们研究所，却迟迟等不到成效，是时候将权力还给我们军方了。”

正准备推门，却听到里间传来的激烈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