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恙的脸隐在烟雾缭绕里，视线不知落在哪，“我在想，咱这礼会不会太重了，老有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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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的主意啊，是不是你媳妇想的？你肯定没这心思。”大庸冲厨房喊，“小时人呢，送我礼怎么着你还害羞了？”

有一个摄像老师在即将离开客厅时，冷不丁瞥见了老的目光，他心念一动，立刻拿小型DV录了这一幕。

“爷爷哭了吗？”时轻问。

“小人儿是泥的，模型基本是木料。”恙说。

时轻一愣，他心里恍然回过了味。

“你们忒老土了，什么审啊还龙啊虎的。”大庸一边嫌弃一边乐呵呵拆礼，“就这玩意儿白让人家赚钱，光好看不好……”

这礼是不是送错了？

“就打打手，些小零件什么的，那些店铺牌都是我们粘的。”时轻指给老看，“还有门啊窗这些。”

如果老好好的，这礼对他而言是趣味与怀，是弥补与满足，可对被宣判了“时日无多酷刑”的老来说，他满足之余，更多的应该是惆怅与不舍。

“对不起啊，是我考虑不周了。”时轻心里非常愧疚，他歉意又心疼地看着恙，也不知该劝什么，只有一句，“你别难受了。”

盒打开瞬间，老的话哽住了。他好像是没看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一样，盯着愣了好一会儿。

“去去去！死小嘴里没一句实话！”大庸生生吧泪憋回去，围着茶几转着圈的端详，“哎呦，这是个什么材料的，这么像呢，我正愁这地儿拆了以后没得看了呢，这得真是一模一样，还有这打牌的老，跟老杨一个德行嘿！”

恙靠在楼门墙上了烟。

“需要抱抱吗？”不等他想来过意不去该什么的时候便脱而。

恙的视线看向时轻，“你怎么知我难受的？”

时轻跟恙一起门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耽误了这么时间，多少要客气两句，时轻还拿了些吃的喝的分给他们。

“是么。”恙扯了扯嘴角，“那我一个人难受会儿吧，你去吧，别冻着。”

“还行，跟拼积木差不多。”时轻说，“还好玩的。”

他俩都默契地给老留了一消化的时间。

说，“快打开看看龙刻得是不是栩栩如生？”

时轻的角度看不见老，但恙看得清清楚楚，老的眶泛了红。

目送节目组的车开走，两人站在楼前，迟迟没回家。

“这龙好看吗？”恙笑着打趣说。

他尽量自然地走去客厅说：“是我跟恙一起想的，我俩还参与制作了呢。”

恙微微，“我从来没看见他眶过。”

“哦。”时轻没穿外确实冷，但恙也没穿，他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有过意不去。

大庸盯着那模型反复欣赏了起码十来遍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盖上展示盒。这么大盒家里没个地方搁放，老就把电视移到了电视柜边缘，给模型让了空间。

“我……就你难受都写在脸上了。”时轻看着脚尖说。

时轻手在兜里，转看了他一，“哎，礼送了，心里是不是空落落的？”

往常大庸肯定会张罗着留人喝茶吃饭的，但现在他就坐在沙发上，客气了两句后便盯着电视柜，好像魂被那模型收走了。

就像恙说的，这礼可能太重了。

时轻退回厨房喊：“哎，我就来！”

“是吗？你们了哪分啊？”听说是孙的，大庸再看那模型觉又不一样了。

拆礼的场面还好，没有想象中的泪盈眶，否则时轻肯定会找借躲。

老碎碎叨叨问了好多问题，恨不能把边边角角的石都抠来问问是怎么的。不知不觉过了半上午，录节目的时间早就到了，但工作人员都默契地没有停，这段太温馨太让人动容了，这些都是很好的后期素材。

录制到此为止，节目组陆续开始撤机。

“这么厉害吗，真好真好。”大庸那睛一直就没从模型上挪开，“你说说啊，恙这小打小就不会这些细巧的东西，估计小时也不会吧，没想到你俩还能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