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诩一想起来那晚在阮家撞见的陌生男人。

赵知昕空了的时候过来看他，给他了个果。

周诩脑里浮现阮杞在店里着笔，因为分不清单词急一汗的样，一颗心酸胀起来，又狠狠地沉去。

是自己误会了？

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

他像是被看不见的笼囚住了，也怕不说什么，都只会引起对方更大的反。

他心里发慌，却没办法打破和对方的僵局。今天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对方的拒绝，这“结束了”的觉也就愈发烈了。

“接了啊，手续都办完了，说是前期资金要过几个月来。”老赵，“是个什么……当地农业特产扶持项目吧？搞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上派了人来全程教学，是省上那边一个农业研究院的人，你也认识的，陈博园，咱们老乡。”

老赵摸了摸：“人都累瘦了，还要学一堆东西，我光是看那些资料都焦烂额。陈博园那人又是个古板认真的，天天监督阮杞，都不眨一，我看着都觉得累得慌。”

周诩一站了起来，脸扭曲到俊朗的廓都显得狰狞了几分。

周诩愣了一，慢慢坐直了：“你说什么？”

还说对方自欺欺人，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赵知昕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我听说，你跟政，府那边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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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诩脸一阵白一阵黑，几乎要坐不住，一想到自己对阮杞说过的话，就想给自己两掌。

大理谁都说得，但又有谁真的能设地地站在对方角度去想问题？

他自以为的理所当然，对他人而言，就合该是理所当然吗？

周诩了脸，面上倦意——他们的区别太大了，本没法拿来对比。

对方是派来的农业专家？为了辅助当地项目发展的？

“你也知，他早上是起不来的，现在天不亮就得被陈博园拎去。啧啧，都要三十的人了，你说这么折腾自己何必呢？”

阮杞说得没错，就是虚伪。

要么等店里的事告一段落，去旅游一趟散散心？也许到时候也就放了。

“目前还算顺利。”老赵在桌沿边坐了，他胖，压得电脑桌摇摇坠，“我都没见过阮杞这么努力的样，他以前啥样啊，得过且过，有钱就，日过得开心逍遥就够了。可最近吧……”

“那他的项目……”周诩想问又不敢问，之前在店里，他还误会对方放弃了机会。

奇怪的虫鸣声，森森的，他还在木屋天板上发现了掌大的蜘蛛。

他什么都不知，却理所当然地说了许多。

明明是自己说的只要对方努力过就行，却又总想拉扯着对方跟上自己的脚步。

就像他终于还是放了梁笙一样。

“那不也是你的关系吗？”赵知昕拍，“你能帮阮哥，也能帮我吧？一次是帮，两次也是帮，嘿嘿，大家都是老同学……”

也许真的就是不适合。他看着电影，屏幕的光在他脸上照晦涩不明的影，电影里讲了什么，他一个字没看去。

“啊？”老赵打算说自己的事，被问得一愣，想了想茫然，“他没跟你提？”

周诩想到什么，手指攥了椅扶手：“他之前就找好项目了？是什么项目？接了吗？”

老赵还在叨叨：“不提他了，我就是想说啊，我这店开了也久了……哎？周诩？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周诩摇：“我没这本事，是我一……前同事。”

他自嘲地想：对方都放手了，自己又何必那么执着。分就分了吧，也不是第一次分手了，偏偏就这次好像怎么都迈不过去。

陈博园？这人他有印象，也是个成绩非常好的家伙，还一路级上来的，比自己厉害多了。那是个正儿八经的学霸，只对学业相关的事兴趣。但他不记得那人模样了。

不，他和梁笙有区别。

“是我问的。”老赵，“那个项目是你介绍的对吧？虽然他没用上，他自己之前就找好项目了……”

随着时间的逝，他有和阮杞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淡的觉。

这可真是难得。周诩往后靠椅里，旧椅发“嘎吱”一声：“无事献殷勤……”

周诩看他：“阮杞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