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涮近些年虽然扩建了店面，但生意好起来，多大的店也不够，里面仍然是桌挤着桌，只留窄窄几条过，宽度刚够走收拾碗盘的推车。

桌椅间空间小，小孩的妈妈坐在里面的位置不好站起来，小孩的爸爸起过去安抚，哄了几句，又把孩抱起来摇晃着轻拍。

豆浆打好了，文乐倒了两杯，又从蒸锅里拿蒸好的烧卖。

不过环境拥挤儿，倒是还能让卢景航回味小时候在老店的觉。

卢景航显然已经默认俩人是饭搭了，连文乐不饭时也没想着各吃各饭。

“不错不错，值得庆祝。”卢景航喝了豆浆说，“周日你也别饭了，咱外边吃，我请客，就南门涮，怎么样？”

“得亏现在天还冷，要是夏天，多少空调都不够用的。”卢景航了些，文乐了些菜，把菜单给服务员，俩人要了一大瓶可乐。

两人外脱掉还觉得，文乐的敞开衬衫挂在上，卢景航脆脱得剩一件短袖T恤。

卢景航：中午回我妈那，晚上也不一定回来吃，你就不用我了，还是周日去找你吧。

“嗯，还行。”文乐。

不矫。文乐对自己说。

“这爸，哄得熟练。”卢景航评价了一句，文乐却不应话，直愣愣看着那哄娃的爸，仿佛一瞬之间石化成了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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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附近有一个的商场，里边有多饭馆的，就是稍远儿，开车得十几分钟吧，回你不想饭了我们可以去吃。”

爸回了文乐的招呼，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直直相着，却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卢景航：我回来了，明天求喂早饭/可怜；

“没事，你能在家吃还是在家吃……”

文乐也刚起不久，没吃早饭，两个人就对桌坐着一起吃。文乐还是把接到新工作的事跟卢景航说了，只是一开始兴奋的心过去，说得十分平铺直叙。

LE：好，中午饭呢？

店里人声嘈杂，勺碗叮当，每张桌上都摆着一个铜锅，里面炭火烧着，开的腾腾地冒着白汽，空气中除了羊味，还飘着北京大爷最那的二锅味儿。

“文乐。”

南门涮。这四个字仿佛着细细的勾刺，每一次现，总能惊扰到那些已被折叠平整，安放妥当的回忆，虽然不至于扰得一团，但哪怕只勾起薄薄一层，总也要费些心神，重新整理。

“不是给我庆祝吗？闹半天是你想回味啊。”文乐勉笑了笑。

“这么早，你差不是累的么，没多睡会儿？”

“。”

去吗？文乐问自己。其实自己也并没有抱着那些过往不愿放，不过吃个饭而已，又何必非得跟一家平常的饭馆过不去。

两个人隔着闷的空气对视了片刻，还是文乐首先开了腔：

周六一早不到八，卢景航的微信就来了，问了文乐已经起床了，就直接过来了。

“文乐？”卢景航叫了一声，却见那爸面向文乐，同样也如石化一般，准备拍娃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息。

不过卢景航仍然很替他兴：“不错啊，你不是说之前的工作都赚不到什么钱，这个开的价格还可以吧？”

“涮吃不腻。”卢景航笑嘻嘻地说，“就上礼拜说起南门涮，说的我心里，特想去回味一。”

文乐话没说完，只听旁边有小孩哇地一声哭闹起来。两个人意识转去看，只见那个哭闹的小孩就坐在斜后桌的宝宝椅上，看着还不会说话的样。

可能该来的注定躲不掉，老天用现实给了文乐一个小小的建议——其实有时候，还是应该矫一。

“上礼拜刚吃涮，这礼拜还吃，不腻得慌么。”

他们是周日中午过去的，卢景航说中午人少，可能不用排太久的队。去了之后果然，拿号第一桌，没等多久就去落座了。

“总是早起，成生钟了，不是太累的时候都睡不了懒觉。”卢景航说。

“夏天吃火锅还是得去商场里的店，中央空调比较给力，光柜机带不动。”文乐说。

文乐敛着绪，吃完自己的烧卖，放筷。

“都有，都有，也给你庆祝，也给我回味，怎么样，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