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凌翊便换了一素净的衣裳，打算去书房找凌父一起上山去祭拜母亲。结果，刚到书房门，便听府里的人说，凌父一早就去了军营。

“夫人怎么想起去陵城了？”丫鬟不解的问。

他对父亲有着太多的期待和孺慕，但跟一手带大他的母亲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银霜撞到车轱辘上，疼的冷汗直冒，却没有叫一声痛。“公，您好不容易把老爷盼回来，若因为此事闹僵……”

他除了未完成的大业，是否真的在乎过他们母！

府里的嬷嬷们私底说，父亲娶母亲，无非是想借住母亲娘家的财力来养私兵，对母亲本就没什么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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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确实对母亲太过冷淡了！

至于大公主去陵城的真正目的，她们心中大概有数，只是没说破而已。能跟在大公主边伺候的，可都不简单！

“夫人，东西都收拾好了。”

“让开！”凌翊是真的急红了，一把将她推开。

银霜抿了抿，快步跟了上去。“公，等等婢。”

他们皆是大公主一手培养来的锐，原先也都在羽林卫任职。新帝登基之后，他们便被新帝除了名，继续留在大公主边伺候。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公若真的为夫人着想，就该与老爷一条心。待来日揭竿而起，坐拥江山之时，夫人便能得以正名，为天人所敬仰……”

“公，莫要冲动啊！”银霜作为他的贴丫鬟，如何看不他此刻想要什么，慌忙的上前阻止。“老爷兴许是太忙，忘记了……您这么冒然的前去质问，怕是不妥！”

若说以前，因为相隔两地，无法前往祭拜也就算了。可如今，凌父都已经回到了陵城，不该将这么重要的事忘记才对！

凌翊不禁想到小的时候，听到的一些言蜚语。

丫鬟掩笑了。“是呢，江湖上可是好久没这么闹过了。”

“可他连母亲的忌日都不记得……”凌翊红着眶哽咽。

“是。”车把式扬起鞭，驱赶着车驶了巷。

银霜低去，不敢看他的睛。“是婢僭越了，婢只是想公以大局为重。”

看来这回，公是真的生气了。

凌翊这次是真的被凌父给伤到了。

“银霜，连你也是这么想的么？”凌翊怔怔的回过来，看着她，喃喃问，底的失望一闪而逝。

孝宁大公主懒懒的嗯了一声，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东西不必带太多，等去了陵城再置办不迟。”

有几回，他夜半梦醒，瞧见母亲偷偷地坐在床抹泪。他那时候不懂事，问母亲为何要哭，母亲却被沙迷了。后来，他渐渐大，开始知事，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孝宁大公主幽幽的开：“据说，霍家堡堡主广发英雄帖，要开什么武林大会选一任的武林盟主。这么有意思的事，本怎么能不去凑个闹！”

便是回京述职，也不该丢母亲，带着一个替回去！嘴上说着是为了他们母好，可事实上，他们并不觉得。甚至，母亲病重时还一直心心念念着父亲，想要见他最后一面。可到死都，她都没能等来父亲，最后抑郁而终。

*

银霜脚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你不必去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凌翊也不回的冷冷说。

“公……”后的银霜上前宽他几句，却见他丢了魂儿一样的朝着府门走去。

梅云镇

他要去军营问问父亲，他心里可有母亲和他这个儿！

凌翊盯着她瞧了片刻，转过去，吩咐车把式：“去青灵山。”

凌翊回想起往事，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外跑去。

思母之苦。

或许，他本就没将母亲放在心上。

凌翊的神瞬间就变得落寞。“他竟然连母亲的忌日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