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睛，手指摸到了角的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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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他上大大小小的伤无数，不知多少次气息奄奄，几年前皇帝兴致来了，在他的背上用烙铁印上了一个字，他听到了自己的肤被的烙铁焦后发了刺耳的声音，直接在剧烈的痛楚之昏死过去，如今疤痕尤在，他永远是皇帝手中的玩偶。

温姝有一瞬间仿佛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弯腰，蜷缩在皇帝边，一个个地数着他的仇人，神却像个残忍而天真的孩，“温行远死了，温家没了，顾绪死了，陈司礼死了，易没死，太没死。”

那是他第一次知到活着是一件如此令人动容的事。

“陛，我想了很久要怎么复仇，我想杀了太，可你不肯，你要留着他活到利用殆尽的那一天，我等不到那一天，只能先杀了你。”

被烧沸了。

“我这双手杀了很多人。”

就这样沉默地过了很久，温姝终于听到了他的回答。

他总是宁愿清醒地活着，不愿糊涂地度日，兰玉曾经笑言这样的迟早要吃尽苦，一语成谶。

温姝喃喃自语，疯癫笑起。

这不是卑微的乞求，更像是困惑他许久的不解，时至今日终于问来似的。

原来的他是什么模样，温姝早就记不清楚了，唯一记得的是在桑家时候，桑柔从她的上摘了一朵，放在了他的手心里。清风拂过，少女的面颊艳如桃李，他握着那柔的桑，心脏就要从腔中来。

他了这个国家的叛徒，亲手将自己钉在了历史的耻辱上并且实至名归。

他是永远活在过去的人，而祁凤霄不是。

可他原来不是这样肮脏作。

“只要陛死了，他们也都活不成了。”

祁凛州的声音冷淡而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不带有任何鄙夷或不屑。

他多年的困惑得到了解答，原来不是君王无，而是他不。

活着是为了什么？

可惜他这么多年竟无自知之明。

为了报仇，为了杀人。

温姝闭上了睛。

温姝眨了眨睛，“陛也还没死，不过快要死了。”

冀北死了很多无辜的将士，守着冀北的人是桑英，尽他了万全的准备去保住了桑英的命，桑英却永远不会原谅他。

后来，一鲜红的轿抬了温家的门，再也没有来过。

温姝第一次发现了祁凤霄和他的不同。

他将歪在皇帝的膝盖上，“陛，你为什么不肯好好待我？”

温姝平静地想，他变成了一个疯也不能全然怪陛。

祁凛州或许永远也不会知，当初那个对他充满敬仰畏惧的少年，只要他肯纡尊降贵弯腰，牵着他的手从泥沼中来，他愿意为他任何事。

所以温姝从来不激皇帝，他有今天的地位全是他自己数次死里逃生换来的，伴君如伴虎，本就是互相利用，无须这样挑明，但他到底不甘心。

或许这刻骨的仇恨与大的痛苦让他仅存的人渐渐扭曲，生了毁天灭地的怨气，又或许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有从不断的杀人中才能取得快。

“因为你不。”

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你死我活这一步的？

祁凛州的手落在怀中青年的发上轻轻了，或许这是他对温姝最后的温柔。

他想从皇帝中听到答案，竟颇有恍然大悟之。

时间是这世上可怕的存在，记不住南飞的雁，也记不住死去的人，那三个女人的面容已经从记忆中消失，留的只有温姝亲自刻的牌位，而只有这些东西才能恒古永恒。

第一百九十章

“像陛一样，杀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