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夜很沉，海风异常凌冽。

海恩斯顿在原地，亚的话让他脑中的思绪又打了结。

“我的话并没有说完。”亚微微侧，笑意讳莫如，“以及，检测那些被其他神明引的人——”

“遵循您的意识。”

只听亚笑，“海恩斯，你并不需要了解所有事。”

歇尔院用这个质疑亚小的！海恩斯一瞬间理顺了，两边的画像也变成拨云见日，亚的背影已经快隐黑暗里了，他匆忙追上。

*

*

“是……”海恩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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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一直是学院中人最少的地方，此刻仅仅只有他们二人，连廊怪诞都缩回了睛。

“亚小……”亚已经迈开步，海恩斯追上，“亚小，为什么我也可以？”

你就是乌托斯学院神眷者系系主任，兼任学院名誉校。”

亚的宿舍在两个月前换到了乌托斯学院一幢尖塔层。

她叹息般回应。

他猛地一怔，这图案对代表光明的光明神极度不敬，被外人看到会轻而易举将他视作渎神。

从神明的中伪装恶契约者的份，甚至让神明倾心相信，即使在恶的力量掩盖依旧困难。

直到两边的画像因为亚的远离，偷偷摸摸地挤五官，海恩斯忽然想到一丝细节，这些天歇尔院一直在搜寻第一任乌托斯学院院的故事，对于乌托斯学院第一任院和大地母神之间的恩怨极为衷。

“但我是一个友善的合作者。”亚忽然拿晶球，将它递给海恩斯，海恩斯不解，只是在亚提示，他将黑巫师的力量输送了晶球里，金光描摹，状纹微微张开。

海恩斯极快收敛心绪，奈何那些杂的想法越压越冒。

“亚小，我……您今天展示的一切……我……我非常信任您……只是，我不知如何解释这一切。”

一只手掌覆盖在亚的手背上，黑雾在手掌上微微缭绕，比以前只能摸，现在已经能透过黑雾隐约看到冷白的肤和分明的骨节。

为了让这场盛大表演足够彩，亚不惜用上了大地母神的神羽以及万血，用神羽将万血勾勒她的模样，再将西里残存的灵魂注躯中。

甚至他还听歇尔院提到，第一任院就是死于大地母神的力量诡变，成为非人非神的诡。

“检测晶球可以将黑巫师的力量伪装成光明之力，好好利用它，海恩斯，希望我们崭新的‘神眷者’系能在乌托斯学院繁荣壮大。”

“抱歉，恶先生，这一次的伪装太过赌博了。”亚微阖上。

“是的。让‘朋友’等待多时，太失贵族礼貌了。”

亚从图像上转移视线，她的目光直视海恩斯，海恩斯想躲却躲不得。

亚站在圆形台外，俯瞰着乌托斯学院的半岛和近海。

亚微微仰，思绪沉在黑暗的安宁里。

“因为，它本来就是用来检测黑巫师的……”亚轻飘飘地说着。

从院室离开，海恩斯跟在亚后，他还没有从一连串的变化中回过神，以至于走到廊怪诞时，他那复杂的心，让墙上的画像扭曲成很多象又彩缤纷的线条。

海恩斯盯着亚的背影言又止。

恶的气息拂在她额上，依旧冰冷。

“没关系，我的陛，一场豪赌是生活的调剂。您也看到了，所有人都在您的舞台上倾演，恩他们提供给我们的视觉享受。”

但只听到亚余留的两声吩咐。

“不过，亚陛，无数人都在邀请我们前往繁星森林，看来，我们需要在这里谢幕了。”

亚笑容恰到好，毫不失贵族风度，她微微屈，“乐意之至——”

一被亚控的崭新躯，才能把所有人，包括光明神，耍的团团转。

海恩斯抬，只见那副扭曲图像渐渐动成一幅日蚀图。

直到亚忽然顿住脚，饶有兴趣地看着廊墙上挂着地扭曲图像。

“你看起来很不平静，海恩斯。”亚笑着提醒，“你一直藏得很好的心，现在连这个小家伙都能窥到一星半了。”

黑的斗篷被披上亚的肩，亚自然向后依靠，靠上宽阔又寒凉的膛。

海恩斯朝黑暗鞠躬。

“可是，歇尔院……”

这是亚小的警告，海恩斯心想，现在他们黑巫师所获得的一切都依靠着亚小，他并不应该对亚小产生质疑，或者说，哪怕真得被玩了，那他们也无力回天。

海恩斯不可思议，这，这不是检测神眷者的晶球吗？为什么他会被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