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中午了，街上的店面基本都正在营业，人熙熙攘攘，一辆车由两位车夫赶着，慢悠悠地走着。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两位车夫中只有一位在认真工作，另一位只是坐在上走神。

他早知尼贝尔有那么多风史，但是如此直接地面对还是让他觉十分难受，他觉自己的脑似乎都有锈了，转动得很艰难，唯独关于尼贝尔的方面上了油，一刻不间断地胡思想。

“我说了我没生气。”

窗外人声鼎沸，蹄铁和车碾过地面的声音都变得微不可查。伯努瓦把窗帘掀开一丝小，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路边有些盘着发的妇女，挎着小篮，篮上盖着白布。还有几个着印度式帽的男人，推着小车摊煎饼。

“好吧。”尼贝尔耸耸肩，转走了。

“你不问我车什么吗？”

车走得并不快，所以伯努瓦能看到那人是怎么煎饼的。那个印度人先用瓢舀起面糊，往锅上一倒，接着快速颠着手里的锅，很快面糊变成一张薄薄的饼。伯努瓦觉得这看起来简单的，想着次可以来尝尝，尼贝尔睛不那么好，吃饼也很方便。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不说话。尼贝尔一直跟着伯努瓦，虽然看不清路但一直看着伯努瓦。伯努瓦加速他就加速，伯努瓦停他就也停，汤姆差因为急刹车摔了好几跤。

米尔夫人和尼贝尔是什么关系呢？他和尼贝尔又是什么关系呢？伯努瓦说不清。他和米尔夫人之间有什么不同呢？他一开始只是嫉妒，但现在变成了恐慌。伯努瓦觉得自己这一瞬间格外讨厌米尔夫人，但是米尔夫人的经历如此凄惨，他却不同她，而是怨恨她，这让他觉良心万分痛苦。

他不知自己此时心该如何形容，这绪十分陌生，以至于他看过那么多书却还是不知该如何措辞。一个人思想混是很平常的事，但是如何去形容一个人的思绪万千，却着实考验人。

完，他就拉着尼贝尔去了。汤姆发现两人脸很差，一个是病态的苍白，一个是暗藏怒气的铁青。于是他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伯努瓦，你在生气是吗？”

“别生气了，伯努瓦。”

“没有。”

“伯努瓦？”尼贝尔坐在车上，看着靠着另一边的伯努瓦，去拉他的袖。

“你想什么就什么。”伯努瓦撇开视线。

也许最该讨厌的是尼贝尔，但是一想到尼贝尔，他又觉得自己的心格外柔，无竖起防备的毒刺。或者说，只是那些毒刺对准的不是尼贝尔，而是他自己。

没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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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离我这么远？”

最后回到旅馆，伯努瓦叫门房去准备车，但还是一句话都不跟尼贝尔说。等车的时候尼贝尔就不断瞟他的脸，伯努瓦一到他的视线就转过去，最后尼贝尔站到了伯努瓦正面，伯努瓦就侧着，一都不愿意看他。

但如果说不，尼贝尔当时为什么要奔赴火场来救他？他又想说服自己尼贝尔是的。但是对于人的怀疑，或多或少都会疏远。

第33章

居伊家的车一向是很阔气很引人注目的，此时停留在街角，路过的行人都纷纷讨论着。伯努瓦靠着椅背，眯着睛。

想到这他又烦躁起来，觉得自己现在还想着给尼贝尔摊煎饼，实在是蠢到家了。他把帘一甩，却觉车停了来。车厢稍微晃了一，尼贝尔弯着腰往他这儿走过来。车厢不是很，他站起来的话必须得稍微弯腰，否则会撞到。

尼贝尔打开车的车门，看到伯努瓦闭着睛，靠着椅背。他手里拿着卷饼，用油纸包着，腾腾的，冒着气。

虽然觉得很不合适，但尼贝尔还是靠着椅背笑了起来。他已经尽力憋着了，但是伯努瓦听到笑声后显然更不满意，把扭向窗外。

“靠太近的话，空气太稀薄了，我会呼不过来。”

若说他生气，也许是有，但他也没有那么生气。他以前不知米尔太太和尼贝尔的关系，但是今天尼贝尔对着她的画像态度那么奇怪，让他忍不住揣测猜疑。他又气尼贝尔不告诉他，又觉得尼贝尔本就不必告诉他。

伯努瓦很想问他要嘛，但是他忍住了。他把往旁边收了收，让尼贝尔车。

看见尼贝尔的手靠过来，伯努瓦上把手抬起，开始假装梳理发。

“我脖疼，必须侧着才行。”

他又开始回忆和尼贝尔相的日日夜夜，一句一句把尼贝尔说过的话恢复原状，冥思苦想地琢磨其中每一个字。他迫切地想证明尼贝尔到底不他，有没有像小说里那样的山盟海誓，有没有像戏剧里那样的甜言语。

“那你怎么都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