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宁悠检查了一背包，看有没有遗落品。不过他的包里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一个证件包，一个防晒霜，一个保温杯，一个拍立得，总之都不是什么保命的东西。

另一边的李暮也将刚挤好的分装两个密封的桶里，悬挂在了背的两侧。

一切准备就绪。

但在发之前，宁悠的膀胱突然有了反应，并且来得很急。他背着背包，走到李暮旁问：“我想去一卫生间，该往哪里走？”

“还没有修好。”李暮一边解开木桩上的缰绳，一边回。

“这附近的呢？”宁悠又问。

昨天他迷路的那条林间栈，看起来年久失修，非常偏僻，但那附近仍然设置有卫生间，可见景区在基础设施方面得很好。

“这附近没有。”李暮牵着黑往栅栏外走去。

“没有？”

宁悠终于意识到了事的严重，他昨晚洗澡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没有卫生间，但他单纯地以为卫生间一定在这附近，否则李暮不可能在这里生活。

“可是我现在想上厕所。”宁悠皱眉。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从昨天午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上厕所的缘故，这觉一来就来得如洪猛兽一般。

“上啊。”李暮坦然地扬了扬，指着外面的白桦林，“这么大片林还不够你发挥吗？”

发、挥？

宁悠愣了好半晌，才意识到李暮的意思，竟然是就地解决。

在野外洗澡，没有问题。睡地板，行，也没有问题。但这次宁悠是真的绷不住了，因为“随地小便”这事完全超脱了他的常识。

他瞳孔地震地看着李暮，难以置信地问：“excuse me？”

作者有话说：

※千里枯木堤的描写参考自百度

第6章 文明讨论

在宁悠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与排相关的那三个字。

厕所要尽量说成“卫生间”或“盥洗室”，卫生纸的叫法也得分场合，当用来嘴时，就必须说成“纸巾”。

宁悠学习过太多关于方便的礼仪，这些礼仪早已刻了他的骨里，他实在无法想象，生活在山林里的人竟然可以如此放飞自我。

他表复杂地看着李暮，尽他知他们两人即将分别，可能一辈也不会相见，但他还是忍不住说：“就算你一个人在林里生活，也应该讲一文明吧？”

“文明？”李暮面迷惑地停脚步，他待过那么多林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野外的树林里让他讲文明。

——这位“大小”是不是对野外有什么误解？

他难得较真起来，对宁悠说：“你给我解释一什么叫文明。”

这个问题非常笼统，也很难回答，往了说，可以写一篇论文来，但宁悠并不觉得跟李暮的对话需要上升到那度。

“文明是文化的级形式，简单来说，你会读书写字，只能说明你有文化，但如果你遵守德礼仪，遵守社会规范，那你就是一个文明人。”

为了照顾李暮，宁悠刻意把理讲得浅显易懂，但没想到李暮一开，又把问题拉到了另一层面。

“文明的现是因为文化的度发达，”李暮，“那文化度发达的前提是什么？”

宁悠被问了个措手不及，还未等他思考，李暮便已经自问自答：“是社会稳定。”

“我们现在的社会就很稳定。”宁悠。

“你觉得我们两人所的环境可以称作社会？”李暮又问。

宁悠越来越觉得奇怪，这人不会参加过山区辩论赛吧？

“你说的况是他律，就算没有在特定的社会环境当中，我们也应该自律。”宁悠。

“但问题是，环境就是最重要的因素。”李暮，“一个原始落，常年遭受野兽袭击，迁徙的时候会杀掉拖后的老人和小孩，你给他们讲文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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