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有限度地开发。”宁悠。

“有限度就是个笑话，在限度之就不污染环境了吗？”

李暮没有接话。

宁悠慢慢琢磨明白了李暮话里的意思。

“为什么会不信？”宁悠奇怪地问。

他刚刚才抱过那只小狐狸，手掌之中似乎还留有它的温。

简而言之，一个非典型的环保主义者，不受教条主义所约束，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我明白了。”宁悠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暮，“你在力行地为环保一些贡献，但如果环保和你的需求产生冲突时，你还是会把自需求放在第一位。”

话音刚落，李暮便笑了一声，宁悠微微一愣，问：“有什么好笑的？”

听到这句话，宁悠不自觉地绷了后背，因为上次关于文明的讨论时，李暮也说了同样的台词，而他被问得哑无言。

原本宁悠没指望李暮会回答私人问题，但不料李暮竟然破天荒地开：“为了环保，你信吗？”

宁悠听了李暮话里的潜台词——捐款不代表对环境友好。

“李暮。”宁悠从手上收回视线，看向边的人，“你为什么当护林员啊？”

李暮说环保只是一句号，就如同空泛的使命和荣耀一样，大多数人在日常生活中并不会把环保的概念放在心上，更别说还为了环保，来到偏远的边境地区守护森林。

“我没觉得可笑。”宁悠认真地看着李暮说，“我觉得你很厉害。”

“所以我说，环保在大多数人里就只是一句号。”李暮淡淡地瞥了宁悠一，“只要人类还要发展，就不可能和大自然和谐相。”

这个人实在太通透了，无论是社会规范，还是人类发展，他总是能一针见血地直指事的本质，噎得宁悠无法反驳。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第一次切会到人与自然不是个简单的命题。

“所以环保的前提是不阻碍人类的自发展。”李暮，“只要牵扯到利益，你看谁还会环保。”

。”李暮，“等它死了，多兰会找个地方埋了它。”

宁悠继续：“我们家每年也会给环保基金会捐款。”

“不会污染那么严重……”

第14章 猛男郁闷

“不开发自然资源，人类怎么发展？”李暮问。

一个人去一件事，其目的往往带有社会认同的普遍价值。当一个人的动机是“为了使命”或者是“为了荣耀”时，就会看起来很可笑，因为社会并不认同这两价值。

他说这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回答的逻辑也挑不病，但句尾的问句却让宁悠到非常不解。

又或者他受挫，妻离散，所以想要逃离世间。

“没错。”李暮诧异地看了宁悠一，没想到宁悠理解起来会这么快。

关于李暮，宁悠有过许多模糊的猜测。

“那我问你——”李暮。

但这些猜测全都经不起推敲，因为李暮用着La Marzocco的咖啡机，开着几十万的福特猛禽，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lo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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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悠发现他还真是说不赢李暮。

“不是。”李暮，“我需要开车的时候照样会开，你使用超市塑料袋我也不会阻止你。就像我说的，环保的前提是不跟人类自利益产生冲突，所以我环保的前提是，不要让我太不方便。”

“所以你是个环保主义者。”宁悠总结。

或许他事业不顺，生意失利，所以想要归隐山林。

模糊的猜测逐渐变得起来，当宁悠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就只剩了唯一的可能——李暮家境优渥，之所以来当护林员，纯粹是因为他乐意。

他不甘心地争辩：“人类当然可以和大自然和谐相。”

“因为很可笑。”李暮直视着路前方，“环保在大多数人里就只是一句号。”

宁悠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