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一愣，手上捋的动作一停，支起耳朵听了听。

阿乌正翻着肚，等着顺。此时赵宸跑了，它便也站起，小爪在桌上磨了磨，又磨了磨，最后顿了一顿，展翅朝着山门飞了过去。

阿乌团在枕上看着，睛又眯了眯。

赵宸在阿乌脑袋上胡一把，起跟灰涯走远了些。

“宸哥，”灰涯捞起

灰涯回了清灵，旁余的灵兽也不大待见他。灰涯就像往年一样，跟着赵宸吃住，夜里变回原形，睡在床榻之。赵宸偶尔起个夜，灰涯就甩着尾跟着去，跟着回。早上赵宸一起，灰涯就摇着尾将衣服叼过来。

小白兔匍匐在地，从耳朵尖到尾尖，没一不在抖。

门外，赵宸背对着阿乌，在一簇又一簇的烂漫山中，怀抱着一个穿灰衫的少年人。

阿乌扑棱扑棱的，落在山门上。

“过来，”阿乌复，“本座不别的，只是问你些话。”

一堆小灵兽里，岁数最，只是因为懒得化人才被分在中堂里的乌，慢慢，慢慢从壳里探，：“大人，不知有何事要问，要问，便来问我罢，小白门派的时日尚短，恐怕也不太知晓什么事。”

阿乌颔首，抬爪指了指赵宸边坐着的灰衫：“那是何人？”

赵宸冲那灰衫低声说了什么，阿乌离得远，听不真切，不一会儿，那灰衫哭声又大了大，泪吧嗒吧嗒掉在赵宸肩上。阿乌听得灰衫：“宸哥，我就知你不会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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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乌环视一周，在一群离得远远的灵兽里，挑了一只最近的——小十六的白兔。阿乌看了它片刻，忽而抬了抬，开：“过来。”

小师弟的声音断断续续飘了过来：“……不行！你快走！大师兄不想见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那灰衫少年着一泡，靠在赵宸肩膀上，呜呜咽咽个没完没了。

赵宸站起，朝山门跑去。

旁边的百灵往前了半步，冲阿乌俯了俯首，嘴：“我倒是听说过，说灰涯有次和大弟山除妖，结果被另一只白狼诱惑，后来它偷偷毁了收妖符，背叛了师门和大弟，和白狼跑了。”

阿乌始终半睁不睁的睛撑大了些。它看了看灰衫，又看了看一直轻轻拍着灰衫后背以作安抚的赵宸。

每日午后，清灵派的弟们都会带着自家灵兽去后山修炼，赵宸则是在院里挑个石凳坐，给在石桌上翻着肚的阿乌理。赵宸替阿乌搓完小肚正要去顺小翅膀，一直窝在他脚边的灰涯上光一闪，霎时化人形。灰涯扯了扯赵宸袖，有些畏缩地看了看阿乌，小声：“宸哥，你来，我有话对你说。”

第二天的早课时分，阿乌依然被放在了中堂，其他灵兽依然离它一丈远。

阿乌，示意它继续说。

阿乌咕噜一站起，抻着脖朝那边探了探。两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那是灰涯，”乌温温吞吞地，“原本是凌云山中的一只弃狼崽，将死之际被正巧路过的青灵派大弟捡走，并被其抚养大，修炼成后便了清灵，被大弟收灵兽，陪了他许多年。”

阿乌嗯了一声，望着赵宸的睛眯了眯，又嗯了一声。

一更为微弱的声音，哭哭啼啼的传了过来：“……求你，让我见见他罢……就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