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铭：……

方才两人靠得太近，气氛有暧昧。细细回想，就算柳晔一直捂着鼻，霍铭也似乎能够受到他的鼻息。那鼻息就像风一样有一没一轻轻在他脸上。

柳晔吓得手立一松。他瞪大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霍铭：“你又怎么了？”不过话才，他就自问自答起来，“哦，我知，你有洁癖，不喜别人碰你。可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就不能克服一吗？等你睛好了，也就没人会碰你了。”

柳晔没有注意到霍铭的样。他也坐了起来，低着脑袋把捂着鼻的手挪到睛底。

柳晔抿起嘴，鼻梁骨上一阵阵痛，痛得他泪差又

，居然还凶我……”他一边骂，一边那泪不要钱似的拼命掉。

他真没办法对着一个盲人发火。

霍铭撑在柳晔上面，结实的一动不动。“你居然哭了。”他整个人像被浸在什么味都有的酱缸里，那表复杂得本没法形容。

柳晔气极，一掌用力推上霍铭的膛，气：“都叫你起来了，没听见啊！”

“你……哭了？”明明听得很清楚，霍铭却很不确定，过度的震惊令他忘记自己的恼火，好像刚才满脸的怒容本不存在，他喃喃开，同时脑袋微偏，试图再次捕捉住那不可思议的“呜呜”声。

柳晔一见，连忙站起来，一把托住霍铭的左臂。

柳晔抹了把泪，捂着鼻的手没放开。“没错，哭了，怎么的？”一个男人因为这事哭起来确实有丢脸，但柳晔越想越气，脆破罐破摔，“鼻梁骨被撞断了就不准我哭吗？”

再被柳晔这么一推，霍铭才赫然反应过来。他急冲冲地到一边，一坐了起来。

刚才他是气急了，一时间忘记霍铭是个盲人。现在见到霍铭两空空伸手摸的样，顿时就懊悔起来。

柳晔躺在地上红着睛怒瞪他：“你起来！”

“你哭了。”这回霍铭确定了。

看来是他想太多了。痛归痛，但没那么严重。

柳晔的心稍稍好转了一。他看向霍铭，一个呼，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你怎么突然摸过来了？”

柳晔站在霍铭对面，等着霍铭的回答。他特别委屈，明明憋了一肚的怒火，偏偏理智告诉他这怒火不能像刚才一样胡地发去。

没有鼻血。

“鼻……”霍铭眉一拧，“怎么可能。你这就鼻梁骨断了，那我牙齿还会在吗？”

霍铭整个人僵住，接着，转过来，面朝着柳晔。“放手！”他的声音让人如坠冰窟。

意识到这一，霍铭的双颊莫名有些红，但仅仅一秒而已，他的脸就沉了去，突然间有如暴风骤雨即将来临那般，霾得可怕。

狗嘴里吐不象牙。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等你睛好了，也就可以孤独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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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他右手撑着地，慢慢地站起来，两手探去，微微俯在半空中摸了摸，看样似乎想确定一桌的位置，然后再回到他的床上去。

柳晔了鼻，试图把泪憋回去，结果这一又痛得他龇牙咧嘴，气差没顺过去。“我鼻梁骨断没断不好说，但你的牙肯定是钢铁的。”柳晔又推了霍铭一把，“你还趴在我上面嘛，还不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