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至少对于程陨之来说，现在状态的顾宴……逗起来不是很好玩。

他大笑，把筷往碗边一搁，“是不是觉得，如果那弟再喊我一声废，就去把他的脑袋拧来？”

或者说他们不吃东西……除去灵灵果。

这，房间里陷寂静，程陨之垂着睛，他的睫轻微颤动，黑发从肩落，顺着他夹菜的手臂落至脊背之后。

小二摆了满桌菜肴，程陨之定睛一看，分明都是他近期吃的菜，哪都是。

当时天真烂漫，真就什么都会说，包括今天师父师哥给他烧了红烧排骨。

这平静和之前的平静，有着相当大的区别。

“寿命嘛，”他终于说话，地拖开音调，“是我师父和师哥的礼，保我能久活在这世上，别的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顾宴：“是，我便是截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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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顺势跟着坐来，平静地给他布菜。

让叫顿晚餐上来，顾宴也很听话地去叫了。

师父惊为天人，要他好好修炼，未来将成大才——这可是大宗门也难得一见的天赋。

他执着筷，啧啧称，竟然不知从何手。

他疼地咀嚼，思考要怎么安抚他。

“……是。”

“瞧你这样！”

还摸了摸，“说不定陶没说错。”

程陨之又瞧他一，噗地笑开，湖边的莲终于又舒张，朝着风的方向轻微抖动。

顾宴：“我既要杀他，又怎么会留把柄。”

顾宴：“我不在乎这个。”

程陨之终于抬瞧他，面忧愁，叹了气：“你这么一说，是有些奇怪，万一陶他们觉得我是什么老不死的怪怎么办。”

之后？之后谁都知了。

他尝试着开：“祖山那弟，估计也就是随说说，你也随便听听，别当回事嘛——再说了，他说的也不是假话，我的确两百年才筑基，这你也是知的。”

他笑：“我说风车天天往兜里抄张小纸条，总该是给你记的？”

他咀嚼的模样很好看，似沉默，又似思索。

说实在话，没跟这脾气的元婴君打过，现经验匮乏，惭愧惭愧。

他接修炼的时间特别早，五岁门，九岁筑基。

不过程陨之不行，他吃了两百年正常三餐，这一天不吃就瘆得慌，哪哪都不对劲。

“别这样嘛，笑一个，”

而程陨之起码已过两百一十岁。

程陨之从桌边站起，走到顾宴边，压住他的外袍，把大半个的重量都倾注在他上，笑嘻嘻地靠近顾宴雪白耳廓。

程公懒洋洋地说，“人家虽然只有一个金丹脑袋，但还带着三个元婴脑袋呢，不好对付。我可不希望阿宴替我气，然后被别人拎住尾。”

程陨之不记得小时候对着镜说过什么，但是关于他筑基期的事，一定和镜朋友说过。

程陨之慢慢吃饭，等他反应过来时，不大的饭碗已然冒尖，而顾宴仍固执地往上叠菜，快掉来了，才勉扶一把。

好像湖边沉默的莲，微舒，被团团荷叶衬托。

程陨之低，仔细观察顾宴似冰般的神：“你这样，倒真有些像我话本里的截阿仙君。”

顾宴：“但，筑基期寿命只有区区两百年。”

又或者叽叽咕咕一些趣事，比如又在宗里的凉亭上刻了一句新学的诗，刻的歪歪扭扭，最后被师哥追着提衣领。

初至镜友时，小程陨之可会叨叨。

顾宴冷：“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