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一上午，午休的时候，戚然简单吃了东西，洗了个澡后上了T恤，了趟门。

可如今，在故事的结尾，他竟会可惜自己和周楷之遇见得太晚。

信这个东西距离戚然有遥远，印象中唯一一次写信还是在小学，老师刚教完如何写信，他就动笔给简黎明写了一封。

柔和的光洒窗沿，带着城市的喧嚣，不大的玻璃外面尽是绿油油的茂密的枝叶，现在是夏天的开篇，一天之中的清晨，整个醴城投速运转，戚然坐在屋里，觉自己就像被车甩去的一个泥。

他站起，迫自己忙碌起来。

桌上的书和茶盘还没收，昨天换来的衣服还没洗，到都糟糟的，戚然看着周围，想象自己走后周楷之独自守着这间监狱的样，心一阵痛。

如果有人在一开始跟他说，你打的这个人以后会成为你的男朋友，他绝对宁愿再死一次。

他酝酿了很久很久，拿起钢笔掉笔盖，握了。

房间还是他熟悉的陈设，除了桌上那盆夕雾，一切都和他刚来那天一样。

死亡让他和周楷之相遇了，这个荒谬的、不可思议的故事就这么发生了，带着悲愤与怆然的拳砸得周楷之一脸懵，也给他的心砸了个。

笔尖悬停，浮上又浮，呼般谨慎的踟蹰之后，才缓缓落了第一笔。

戚然坐起，又跑去晾衣服。

再回来已经是午了，他把新买的夕雾摆在旧的那盆旁边，两簇茸茸，端详了一会儿后，用壶给它们浇了。

天板的简陋灯泡还保持着那个奇特的姿势，他不由得想起之前看见它的每个时刻。从地狱来睁开睛的瞬间；唯一欺负周楷之的那一次；还有很多睡不着或刚醒来的时候，所有的画面都和周楷之有关，周楷之就像包在他回忆外面的括号，无不在，都在。

不行，不能停来。

戚然直了腰板，将纸团团撇到一边，重新一张，展平了，笔尖垂在左上角犹疑稍许，又落了去。

日光又亮了几分，一天当中最有朝气的时候。

请假的手，让他该什么还什么，周楷之一个翻把人压住，了些该的事，第二天听戚然的话乖乖上班去了。

之后他桌，从周楷之的屉里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打算给周楷之写封信。

戚然烦躁地挠了挠，又换了张纸，这次他怎么也不敢贸然笔了，挫败地盯着白纸，抵在上面。

经验少，又词汇量差，差生戚然胆敢周门墨，给学者周楷之写信，微风卷起纸页，似乎在说别写了别写了，不怕被人笑话？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陷了安静。

戚然抚平页角，用笔筒压住，致的钢笔横放在纸中央，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许久，心渐渐变快了。

这些天他有很多和周楷之独的机会，但那时他只想和周楷之好好说说话，聊闲嗑，从天南侃到地北的那，要是周楷之用级话涵他，他就用大白话回去，两人吵上那么几句，再闹着到一起。

整理桌面，更换床单，洗衣机旋转，地，扫灰，玻璃，最后一块瓷砖完，戚然累倒在床上。

写歪了！

一个撇竟然被他写成了横！

那封信还是他亲自动给人送去的，简黎明那时还没上学，大字不识几个，最后那信纸被明明弟弟给折成了纸飞机，飞得又稳又远。

这是戚然喜的相方式，也是周楷之的，所以白天他们都刻意回避那些的话，晚上才敢真心，他们把每场酣战当成最后一次，狠狠拥抱，用力亲吻，恨不得把对方吞腹中，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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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不好看！

就像周楷之站在他面前了一样，明明只敢写在纸上的那些话，仿佛要被他宣之于，但他又知如果周楷之真的站在他面前，他绝对一个字都不敢说。

但戚然还是攒了一肚话想跟周楷之说，再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所以他想了个办法，那些没能说的，可以用笔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