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瑕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夏洛荻上。

……毕竟，双胞胎不能承袭帝位，而他又天生心疾，为求存，崔氏对他起过不止一次杀心。

“这是皇家，时过境迁，岂有民告天家之理。”

“大理寺？”那常氏使臣，“谁审？”

封琰代她答：

杂声一顿，民间有个说法——若世不明，便往大理寺拨见青天。

“若非如此，陛何以这般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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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那裙也不差，但还是这模样……嗯，稳重些。

这事她没有便罢了，若了，封琰不会，但封瑕却说不准可能会献祭掉这个母后。

“老夫信青天。”

夏洛荻侧眸望去，三青兽面，她对上一双十几年未变的毅又昭如烈日的。

夏洛荻看着他，：“此非天之言。为君者当以作则，带违背法度，礼崩乐坏如何是好？”

有位老叟起，朝着人群末尾即将离去的夏洛荻呼唤：“夏大人！夏大人！可还记得方家老朽，是您那年力斩贪渎的学监，铡了那欺凌我儿致死的纨绔！”

……她岂没有私心呢？彻骨之恨未平，她从来都有，只是故意狠心来，不去看背后那一双双罢了。

见她又成了那大义当先的公卿模样，沉声：“夏卿，事涉太后，朕虽未天也应避嫌。今朝为特例，你可愿审此案，给天人一个代？”

“夏大人，还回来吗？”

隔着一层面，倒是自然而然地你你我我起来了。

他老昏了，事也记不太清了，只认得那一袭青衫朴素、正要往大理寺去的，正是平世间不平事的青天。

“相信夏大人吧，夏大人可从来没有私心的。”

“……你怎么来了？”

而只要常氏一日不定，燕魏之间的将来或可发生的第一战便永远存在变数。

看夏洛荻回到了熟悉的打扮，封琰立即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夏洛荻沉默地等着封琰为她上笼冠，看着上久违了的大袖鹤纹官袍，不禁声：

“此事倘若真是太后所为，经我查实，必会驱逐太后炀陵，此乃古之未有之事，你便不担心污了皇家的名声。”

“是啊，他泼天的权贵，咱们有夏大人呢。”

带着疤痕的掌心裹住她的手，朝着百姓们扬了起来。

她正要走，握的右手却被不期然地握住了。

“不堪一击的礼乐才会崩坏，岂不闻黄钟大吕声传万年。朝中多的是老念叨那些没用的规矩方圆，你心里既不是这么想的，便少念些吧。”

明面上两国是要和亲，但谁晓得北燕这回的是什么路数，大魏这边也在筹备北伐大计，这个中的第一战决不能输。

“倒忘了说此事。”

正离开的夏洛荻脊背僵了僵，五指缓缓蜷起。

制天堑，一旦两国战，常氏偏向谁，谁便能取得大优势。

“想起你什么都没带，顺便上你家把秦夫人洗好的官袍给你带来了。”

“胡说什么呢，夏大人现在……”

有百姓小心翼翼地望着夏洛荻的背影。

“会回来的，一定。”

只是看着看着，封琰又皱起眉来，伸手：“升堂之前，能不能把你这假胡摘了。”

留在原地的百叟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一片哗然——

夏洛荻沉声：“若不查明此事，请斩臣。”

“污就污吧，敢就要敢当，再污还能污过先帝去。”封琰不以为意，“母后一辈缩在皇里，早该去见见治的山河了。但你若要伤她杀她，我便只能带着她天南地北去了。”

封瑕温淡的眸光沉了来：“请太后与朕摆驾大理寺。”

……

禁军即刻动了起来，带着皇帝、太后大臣等往大理寺而去。

嗡的议论声里，一个老叟：

“太后当真杀过贤后常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