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谦立即荒废公务，但瞧见秦不语旁边还有个乐丞相，便立缩了回去，端正站好，同兰少卿一起齐齐作揖。

“学生见过乐丞相。”

他虽不是乐相门正式的弟，但与乐相同朝为官，多少要受他些许教诲，久以来便默认以师礼待之。

刚吃了苦药，略微有些不适的乐相：“不必多礼，你们办案辛劳，继续便是。乐朗可在？”

“在的，学生这就带恩相去见他。”兰少卿起，这时，他们侧的铁牢门里传来铁链哗啦的声响，和男人的怒吼。

“我就想活！好不容易熬过世，就想过得好一又怎么了！秋瓶名声已经坏了，后半辈活着也是痛苦，还不如我这个当哥哥的把她解脱了！”

怒吼声不止，乐相望去，只见牢中有个披散发的男，正在被刑讯供，最后被狱卒鞭笞了几，这才安静来。

“是那日杀妹的歹人？”

“是的，已从秋瓶指甲里验手背上的发，同乐朗书生的手截然不同，且仇老六手背上还有刮伤，确定是他杀的无误了。”

“世颠簸，恶孽孳生。”乐修篁对着秦不语，“不语，你在此稍待，老夫去去便回。”

秦不语，乐相对她和夏洛荻来说就如同父亲一般，自不会不听。

待兰少卿和乐相一走，裴谦连忙起来把凳搬过去让秦不语坐：“不语，你来这地方什么，别叫这些凶犯吓了你。”

“裴大人。”刚打完几鞭的牢武叔幽幽，“衙被夏大人关押在这儿的一个月，夫人天天来这儿送饭，对天牢里的形可比你熟，倒是裴大人您，这案给我们大理寺的主簿也能结案，不回你们刑去，天天往我们这衙门跑什么。”

“我们家老尚书去上任补缺了，新调来的那个姓薄的尚书说什么仁君治世不好杀生，好几个本该斩的重犯一拖两拖的都过秋了。这案现在真发到刑去执刑，他少说要磨过冬才给问斩，年后的事就又不好说了。”

刑负责派监斩官执刑问斩，薄尚书上任以来所有的案都拖拖拉拉的，有风闻是重犯家人在给他使钱拖延，只不过抓不到把柄罢了。

裴谦这一阵也被上官恶心到了，为了确保执法到底，只能亲自来大理寺接洽笔录。

秦不语先是看了看那犯人，接着又望了一裴谦正在的笔录，比了个手势问这是在供什么。

“这个啊。”裴谦解释，“那天此人杀妹换钱的事你也晓得了，另外通过他常光顾的赌场，还查他从前抵押的财不是他本人的，而是他当年在韩王手军时搜刮同僚所得。”

秦不语摇摇，像是不太明白。

裴谦见秦不语疑惑，心想也不是什么机密案，反正到时候要张榜昭告的，便：“此人韩王手兵卒时随同去执行军令，一个队的人包括军官都死于路上的驿站，尸都被烧了，他怕被治罪就装成乞丐亡，我便是在挖他之前同队的军是怎么死的。”

“呸！”缓过一气的仇老六大抬起对着裴谦大喊，“你们这些当官的吃香喝辣，坐在门大里坐等着收钱，手上害死的人命莫非就比我少！”

仇老六显然已经是丧心病狂了，可就在他抬看向牢门外时，忽然看到了秦不语，整个人就是一呆。

裴谦习以为常了，虽然秦不语穿着夏洛荻的青布文士袍，但仍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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