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了大半年，我还是不习惯用江湖人的思维来看问题。这或许就是我想从无瑕那里寻求答案的原因。

「只要给对方保存几分颜面，贱妾想多数人都会妥协的，毕竟生命比什么都可贵啊！」

无瑕的话里满是慨：「虽说江湖人过着刀血的日，可那并不是为了义，而是为了利，能舍生取义的恐怕少之又少了。」

从阎王爷那里转了个圈回来的她，对江湖有了更刻的理解。

「所谓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我喃喃自语：「原来江湖人也是人啊！」

无瑕温柔的小手抚着我的，小声：「爷，怎么想起来问这些了？是不是为了大江盟和慕容世家的事儿？」

她迟疑了一会儿，叹了气，接着：「师父他老人家恐怕也没料到他们两家竟然争起武林霸主来了吧，若是晓得江湖如此混，定不会让爷轻易踏江湖。」

「无瑕你错了，这才是我征服隐湖的大好时机。只是大江盟和慕容世家的表现都让我有些失望呀！」

我缓缓：「大江盟挟庞大的资金，雄厚的实力、良好的碑，加之速胜十二连环坞的威望，以及江南上另一大门派排帮的加，集成江南武林本是易如反掌的事，可江南地上并不安静，后方不稳，它如何向慕容世家用兵！」

我手停在她的雪上，叹了气：「大江盟连自己的老巢都没完全控制住，真不知太湖那场鏖战它是怎么赢的，是十二连环坞都是些白痴呢，还是大江盟走了狗屎运，回去还真要好好问问娘。」听了沈希仪的话，我不禁对大江盟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而慕容世家在大江盟如此重压之，还只知施威而不知施恩，一旦运气不好连吃上两三场败仗，就有全面崩溃的可能，可笑那死胖只知任人唯亲，连邱鸿声那家伙竟也当成了个宝，却让隋礼这人才起了二心。」

「听爷的气，倒恨不得他们快打起来似的，」无瑕噗哧一笑：「再说，爷原本不是不希望大江盟赢得这场江湖争霸战吗？」

「没错呀！我看到齐小天就讨厌……」说着，我突然想起六娘的话来，原来嫉妒并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也是一样，齐小天家世武功不输于我，又与魏柔关系亲近，我不由得心生妒忌之心，想到这，我嘴角忍不住一丝自嘲的笑意。

听我说得如此直白，无瑕愣了一，却抬起粉死死把我缠住，半晌才呢喃：「原来爷也会嫉妒人呀……」

话说了一半，却发现我的分又壮大起来，正在她的私，她便停住不说，媚如丝望了我一，向动，那涎的小已经将怒目昂首的龙吞噬了去。

「利益驱动的结合要结丰硕的果实在是……太难了。」

我耸动着分慨：「无瑕，就像你肚里的孩儿，那可是你我灵与的果实呀！」

「有爷这句话，就是死了也甘心……」无瑕白皙的脸上漉漉的，也不知是泪还是汗，而她间的呜咽让她的半句话几不可闻，只是从中似乎分辨了一个「怕」字。

「靠利益结合的双方，关系并不一定就不牢固。」我一边大喝着香气四逸的桂粥，一边对沈希仪，而不远的园藤架，希珏正陪着无瑕、玲珑她们在用早膳，还不时投过来关切的一瞥。

「关系的牢固与否，要看双方从这结合当中获得了多大的利益。官场如此，江湖亦如此。毕竟伯牙、期那山的知音朋友越来越难得了。」

我知沈希仪并不是个善于结党营私的人，甚至他自己还是党争的牺牲品，可闲谈当中我已经发觉他实在是个军事上的奇才，在永安石滩以步卒五百大破贼兵八千的战绩绝非侥幸得来，只不过是虎落平罢了，一旦给他一展才的机会，日后定是本朝一的名将，也将成为我得力的奥援，只是他倔的脾气实在妨碍了他在官场上的发展，我便有心醒他。

「就拿小弟来说，经历司虽然是个清衙门，平日事也不多，可也不能像小弟这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吧！白同甫肯放纵我，是因为我和他有着太多的共同利益，像这等蒜的小事儿他自然不放在心上了。」

看沈希仪的脸有些发黑，我忙补了一句：「当然，我来杭州也是公务在，几封公函需要转武大人。不过，这区区几封公函难重要的非要我这个经历亲自送到他府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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