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两银，单是那些工用材极其讲究的家俱怕是万两也挡不住。

可因为竹园的资金都有他用，我此番上京不过带了八万两银票而已，除去送给桂萼方献夫沈希仪三人各三千两，白澜二千两，赎白牡丹一万两，买沈篱胡同地产近一万两，被皇上讹诈赈灾一万两以及桂萼帮我购置的住宅约五千两，所余不足三万五，若是再去万五，势必要影响到沈篱胡同的建设，从而引起别人对李佟实力的怀疑。可若在蒋迟面前显得底气不足，一样对我不利。

宁馨心思玲珑，珠一转，贴近我耳朵细声：「三哥，京的时候，我娘给我带了一千两银，人家只了一小半；蒋伯伯还给了一千两的见面礼……」

宁馨一番好意却激起了我心中豪气：「区区万五还没放在你三哥里，你手上的私房钱还是留着日后贴房里的妹吧！」

宅主人卧病不起，便由他太太面接待了我们。我和蒋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毫无商场经验又相当羞涩的少妇，番用话挤兑。

那边蒋烟则缠住了老家，又有意无意地透了我的份，最终那幢宅以一万两千五百两的低价成了。

「唐勉？我怎么一丁儿印象都没有！」蒋迟望着房契上的主人印签，突然开问家：「你们家老爷是什么生意的？」

「是茶叶。」

「茶商？」蒋迟端详着手中那盏致的三足白瓷茶碗，然后闭上睛，细细品味起茶来，不再声了。

「人家今天就想搬过来哪！」地契转到宁馨手里，她自是兴奋异常，拉着魏柔在新购的宅里转来转去。

蒋烟是个自来熟，又见多识广，便心替宁馨起主意来，从仆人丫鬟到堂摆设，两人越说越络，看宁馨的架势，甚至要把蒋烟拉来总，我忙借故打断两人的对话。

「宁馨儿，你和你陆先回府去，我去找万金，明儿再请蒋大给咱介绍几个得力的丫鬟。」

宁馨一就透，笑称是。蒋迟却随问：「万金？百楼的那个万金？」

我赞了他一句友广泛，蒋迟却压低了声音诡笑：「正好，我也有日没去百楼了，就陪你走一遭，见不到白牡丹了，可还有姚碧莲哪！」说着嘿嘿一阵笑。

于是先把魏宁二女送回宁侯府，蒋烟这才知我与蒋家关系极为密切，可拐弯抹角地打探二女的份，蒋迟却摆安平侯世的架，警告她不要多问。

蒋烟并不如何害怕，腻在他上，笑：「大不了是个郡主娘娘呗，不过，脾气这么好的郡主，家真还没见过哪，家心里自然喜！」

「她脾气好？她脾气好的话，太启脑袋也不会开了！」蒋迟一撇嘴：「也就是遇上愚了，妈的，这才是老鼠怕猫，一降一哩！」

说着这儿，他才品蒋烟话里有话，瞪了她一，骂：「的，你是不是嫌我媳妇太厉害啊？」伸手就去掐女人的丰。

蒋烟假意躲闪了两，就伏在蒋迟上任他放肆，只是角余光偷偷递过一丝幽怨。我不为所动，笑望着两人嬉闹，心中却暗暗揣测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百楼很快就到了，三人都是轻车熟路，姚碧莲虽然有客，可那客人不敢得罪蒋迟，蒋迟自然抱着人云雨唐去了。

蒋烟则钻那些女的房间，一面推销自己在豪门宅里见到的新奇玩意，一面东家西家短的闲聊，倒是让她打探不少隐私来。

我告诉万金准备辞职，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之后便找来了云仙。

听说我要赎她，她自是喜望外，低眉浅笑说那几日照顾陆昕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而老鸨似乎也觉得云仙年龄偏大，又因为读过几天书而不太愿意狐媚客人，加之忌惮蒋迟，故而没拉锯几个回合就答应了我八百两赎金的条件。

银契两清，老鸨笑：「陆昕、云仙都只有读书人才喜，李大人看着也是个读书人，没想到拳脚却那么厉害！」

在一品楼与洪七发、廖喜发生冲突的那晚，陪侍的歌女舞女都是百楼的人，老鸨得到信儿自不奇怪。我随笑着说了一句狗急还墙哪，便问这两日可有廖洪两人的消息。

「怎么没有！洪……七发已经放风来了，说要大人好看，不过，大人有蒋小侯爷这样的朋友，自然不会怕他！」老鸨谄笑。

「洪七发不过是个梁小丑罢了。」我打了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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