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叹息着说，“您其实可以再自私一。您现在是清醒的。您知许多可以放大量血，而我不会死亡的办法。我也知。您却只划开一手指。”

“你错了。”西蒙教授回应他，鲜血渐渐被隐没在晶白掌骨中，“舍己为人从来都与我无关。如果对象是别人，我绝不在意损害他人来满足自己的望。但你是特别的，独一无二，不论多小的风险我都不愿意冒。你不愿享受这特别吗？”

“我实在极了这特别。”林德将划伤的手指扣在手骨上，靠上去砥窝沿，“我只是心疼您。您这样会让我想对您更好一、再好一，终有一天，您会在我心里膨胀成一切，而我害怕这个，所以您必须自私一。”

“现在我觉得，变成你的一切也不错。我妄想饲养你而不是教导你。这个想法的现全然是你的错。”

“我只占一半，还有一半是您的。”林德为了反驳而反驳，为了狡辩而狡辩。

西蒙教授前臂揽在他背上，收得很，桡骨和尺骨硌得林德生疼，“对，一大半都是我的错。”

等到教授真的顺着他承认，林德又改，“也可以全是我的错，也许这样您就可以毫无负罪地惩罚我。我的味怎么样？”

“是甜的，像蜂。”西蒙教授这样诉说。

“不会太腻了吗？”林德有些担心。

“不会，永远不会。甜得刚刚好。”

西蒙教授的嗓音似乎不太对，林德转而发现魂火的外焰和焰不如平日那样泾渭分明了，昨天都没现这现象，他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只能急急询问，“您还好吗？您是哪里不舒服或者什么事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你待在这儿就是帮大忙了。”西蒙教授喟叹声，“乖乖的别动。如果晃睛就别看我，把睛闭上。什么事也没有。”

“您撒谎！”林德声指责，“我不问您到底为什么，您必须告诉我怎么帮到您！”

“你就乖乖待在这儿，别动。”西蒙教授的声音很低，“听话。了一小差错，但没有大问题，介意就这么趴在我旁边睡一觉吗，我可能没法带你上楼。”

“当然不介意。可是您……”林德直觉西蒙教授现在很累，他不该打扰他，于是他没动，就安安静静坐在他上，小心翼翼不碰他。

西蒙教授和以往不一样的声音带上笑意，“也不用这么小心，可以靠我上睡一觉，没关系。日后你喜的魂火估计单独面对你时都是这个混沌的样了，会介意吗？”

“我当然不会，它们变得更好看了。但是您…算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您随意。”林德有置气，但很快收拾好那烦躁，“您明天还有课呢，需要我帮您请假吗？”

“可能你必须跟我一起请假。”西蒙教授带着歉意说，“我现在不想让你离开，希望你从图书馆借的那本书还没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