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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走，唐显却突然：“慢着。”

“霜儿，你已经被逐师门了！算什么天剑峰弟？那些人如此待你，你就不恨么？”

唐显神有些不愉：“一个破落小派焉能和赤仙宗相比？”

“你这，同小时候一模一样，倔得很，同你那个师尊像了个十足十。”他闭了闭，呼一气，“罢了。”

唐显却怔在了当场，喃喃：“你叫我什么？”

“计荀告诉我，世间之事，不是非黑即白。界有好人，也有坏人，仙界亦然。”提起计荀，云霜心微，连目光也柔和来，“我总不能因为坏人加诸于的痛苦，就憎恨整个仙。”

权利的诱惑这样大，有些人倾其一生想到得到的东西就这样简单地捧到了面前，可是云霜那双清亮的眸始终平静无波:“将我救牢之人，是您安排的吧？他既能将上善如剑还给我，就代表您已然知晓我师尊将天剑峰掌峰之位传予我之事。既如此，又何必再提这话？”

云霜微微一僵，有些不习惯他的碰，疏离地低声：“多谢宗主提醒。”

“来之前，甚至在此刻之前，我一直在担心此次相见，会不愉快。”云霜举杯，角弯着浅浅的笑，“但方才短短一番对话，突然让我明白。你我二人虽是从未有过集的陌生人，但也是这世间羁绊最之人，不当年如何，日后如何，我们之间都有割舍不断的血脉亲。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他伸手拿过酒壶，亲自为自己添了一杯酒。

“天剑峰是我的家，我生于斯，于斯。”云霜平静地说，“此生，只会是天剑峰弟。”

“爹，我敬您。”

他用的是离开这个字，而非“去世”。

“当然不是。”唐显喝一杯酒，摇了摇，“霜儿，你是我的血脉，纵然这些年我没有陪伴在你边，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但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的成，你的事我无一不知。一晃，你大了，懂事了，你娘也已离开我多年。”

“我老了，迟早有一天会退位，可界需要一个王，一个可以给两界民带来和平的君王。我希望，这个人是你……”说到这儿，唐显的目光从桌上的上善如剑上过，“这些年，因着半人半魂的质，你着实受了不少委屈。在仙界，他们视你为异类，可是在这儿，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界以者为尊，没有仙界那么多貌岸然之辈。所以，回来吧，你一直属于这里。只要你愿意，这片天，我尽可将它给你！”

云霜微微有些动，可他还是觉得这番话有些地方不对劲，他一时想不明白，皱了皱眉，忍不住低声问：“若是我没有去三生浮屠塔追查，没有发现自己的世，您……可是从未想过要认回我？”

云霜站起来，垂眸：“您早些歇息。”

他仰，一饮而尽。

时喝不惯也没什么奇。慢慢饮，莫要太急了。”

随着话音落地，他的残影在空中飞

唐显顿了顿，慢慢收回手望着他，隔了好半晌，才缓声：“我知，你心中怨我，这些年将你丢在天剑峰不闻不问。但将你给你师尊抚养，远离界，是你娘心中所愿，我无法不这样。你认我这个父亲也好，不认也罢，都不打。看到你大成人，又如此类萃，我很是兴。”

云霜地留意到了，微微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