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李无眠拍拍十三娘搀着她胳膊的手，示意她看面前的木匣，十三娘指着自己：“九送我的？”见李无眠，十三娘喜笑颜开，起装模作样行了一礼，像个淘气的孩童般，一把将木匣拿起细细端详。

“玉竹公，九公主了衣裳给将军。”四平将手中包袱递给玉竹。

“她的怎么不一样？”谢池转看向骆林悦，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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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眠倒是明白了，她红着脸令鱼书燕字将东西收起来，回想起山那夜，谢池自打瞧见她仅着诃的模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言语举止孟浪了不少，她以为那句“这颜衬你”不过是谢池一时大意，不想他竟记在心上，送来一堆料给她。

十三公主李慕琼与李无眠共乘一车，十二公主李慕瑛则跟在谢贵妃边，自珠亡后，十二娘整日担惊受怕，离不开生母半步。

气氛正烈，骆林悦突然踢了谢池的靴，神示意他往正堂中央看，不知什么时候一群红衣舞姬中现了一名白衣少女，少女眉动人，肤如凝雪，小巧致的嘴上涂着殷红脂，衬得人愈发，手腕脚腕的铃铛和着鼓而动，甚是悦耳动听，勾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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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怕谢池以驸都尉为借拒绝，怀王先开：“行舟，伴月自小由名家都知□□，能歌善舞，诗词歌赋皆不在话，这些年你不辞辛劳，本王割，暂将伴月赠你解闷，待日后你与九妹妹成婚，便将伴月还给本王即可。”语毕，见谢池仍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又低声补充：“伴月还是个。”

少女款摆腰肢，向着谢池一步步而去。

九虽患有哑疾，但为人知书达理，又温柔贤惠，惹人怜惜，只要谢池不是一块儿石，定然也是慕这样的女，此乃天作之合。偏她阿娘和哥哥们不肯罢休，还惦记着谢池，此番乞巧，她定然开向阿爹求个恩典，断了阿娘他们的念想。

成婚之礼未行，夫妻之事倒是得了趣。

“将军这盒的东西是什么用的？”鱼书燕字取各款颜鲜艳制作的锦缎，度大小都不足以衣衫裙，莫非是用来选样的？

“什么东西不一样？”骆林悦顺着谢池适才端详的地方看去，伴月一对儿漂亮的锁骨是一件领极低的短襦，白麻布的诃少许。

“咳咳，原来人计在这儿等着呢。”骆林悦抬起右手捂着嘴说，一副看好戏的神。

匣打开，里是一串嵌宝坠珍珠项璎，四枚金托上坠着两颗绿松石、两颗紫晶石，如晨

“九好福气，听说上的金孔雀宝钿是驸画了图样，寻洛的名匠打造而成，可见是将九放在心尖儿上了。”李慕琼倚在李无眠侧，满是羡慕之意，她丝毫不嫉妒李无眠，若换成是她，不见得谢池会如此上心。况且连三哥、四哥那般位权重且明之人，面对谢池尚不能掉以轻心，自己何德何能得他信赖？

玉竹接过，谢池吩咐九公主送的东西不必再查验，他也省了事儿，直接放在车，又从里取个四方木盒个西平：“将军听谢贵妃提起今年要去骊山行过乞巧节，这是送给九公主节日贺礼。”

伴月从未见过如此俊的郎君，上的莲白玉冠都不如男人的眉温，她脸发，半倚在谢池案几前，白皙纤的手指执起酒盏，轻声：“将军，敬您一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七月初四，趁着清早凉，报晓鼓一响城门开，后位妃嫔以及受的几位贵人，带着中尚未嫁的公主们先行一步，浩浩往骊山行去，帝后二人七月初七当日抵达。

骆林悦见谢池垂的目光一直停在伴月的脖，以为他真动了心思，正准备往旁边挪挪，好给人儿腾地方，不想却被谢池一把抓住。

四平接过，喜滋滋地了声谢，趾气扬往回走，往日那些女太监都瞧不起闻斋，瞧不起九公主，如今有谢将军这样众的驸都尉，哪个不羡慕得，他们九公主享福的日到了。

大渊贵族互赠舞姬歌姬常有的事，都是玩罢了，李无眠的生母赵才人便是如此，所幸她有了，才免于颠沛离。

婿。

七月初一，谢池的朝参日。

玉竹照旧靠在车上闭目养神，许是他耳聪目明过目不忘的本领已经传遍京城，其他官员家的车都离得远远地，生怕说什么话什么事被他记住了。

“一定，行舟先形谢过。”谢池再举起酒盏，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