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将军

灯戏本是湘西民间小戏剧， 传并不广，样有取各家特合的味，而且故事基本都是民间戏班自己编。

镇上只有一个戏班， 一共六个人， 除去摆灯的童男童女， 两个演奏人员，只有一旦一丑两角。

戏院晚上七半开场，跟镇吃过晚饭后一行人直接去了戏院。

“灯戏也算是我们这里的特了，今天知你们来， 特地让师傅准备了我们这祖祖辈辈传来的传说。”镇刚喝过了酒， 摇摇晃晃地跟教授们介绍。

小戏院是没有单的，不过镇说那戏有名字， 叫鬼将军。

“鬼将军？”教授诧异地问。

镇笑着：“对啊，我们这啊， 有个传说， 以前呢，更南边有个地方叫南蛮之地， 他们总是过来扰，所以， 皇帝就派了个将军过来镇守……”

众人在镇糊的声音里走狭小的戏院。

小小的院里没有桌， 只有一排排的凳，两个人坐在一， 没有茶心， 镇说过一会儿会有摊贩推着小车来卖零嘴， 大家看自己决定要不要买。

教授对这个事很兴趣，将相机给了许念，让她帮忙拍照， 而自己要记戏曲的台词，就拍不了照片了。

许念接过相机，笑着应，特地拉着许念冰找了个合适拍照的位置。

童男童女上大红灯笼，将院照成红，寂静的乡间小镇，喧闹的小院，平添一份诡异。

灯戏在天完全暗来之后终于缓缓开场，灯摆上了戏台，各各样的灯营造了奇异的场景，仿佛曾经的历史重现。

两个角用方言唱着词，现场的只有研究湘西文化的几个教授能听懂台词在说什么。

学生们知识有限，唯一有所受的就是大笛和瓮琴演奏来的音乐，古老悲壮的音乐大概诉说着一个将军功成万骨枯的故事。

许念举着相机认真地拍摄每一个灯变换的场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固定场景唱戏的间隙，许念放相机，叹了气：“要是能听懂他们在唱什么就好了，听起来，一定是个很人的故事。”

“你们要在这里待一个月，等你们教授整理好台词，一次来就能听懂了。”许念冰劝，她也听不懂，不过她觉得那个音乐很有意思。

许念举起相机继续拍：“也是，这么好听的戏，不知在讲什么，就太可惜了……”

相机举起来贴近睛，许念忽然在镜里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背了一块画板的年轻男人。

对方挡住了镜，也就挡住了一盏灯，许念放相机，仔细看了一那个站在舞台边的男人，发现自己并不认识。

男人可能是镇上的人，只是，这样落后的村，会有青年学画画吗？

思考的时候许念有一瞬间的失神，等回过神想去提醒对方不要挡住镜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个位置本没站着人。

许念举着相机愣住，久久无法回神。

旁边的许念冰注意到了许念的怔愣，轻声叹息，托着许念的手举起相机，对准舞台，了快门，赶在换场景前拍了照片。

“哎呀？”许念这才回神，“谢谢二，要不是你，我都要错过这个场景了。”

“没事。”许念冰摇摇，继续将视线转回舞台上。

许念看向舞台旁边，没有再看到刚才的男人，好像这个人从来没现过。

接来的拍照也很顺利，没再有人挡住舞台的灯，一场戏唱了大概一个小时，大分时间其实都用来变换灯场景了，唱了什么故事，大家都不知。

天已晚，教授们要带着学生们回去休息，免得不安全。

镇上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只有公共厕所和每个院里有单独隔开的澡房，山里温度低，想洗澡还得自己烧。

学生们多多少少都净，就用了院里准备的柴火烧，条件简陋，只能每个人用温洗。

一个房间里有两张床，都是大床，一张床可以睡两个人，许念和许念冰自然睡在一块，还有另外两个跟许念同宿舍的同学一块过来睡。

相机还给教授后许念回到房间拿换洗衣服，突然想起在戏院里看到的人，便跟许念冰说：“对了二，刚才在戏院，我看到舞台前多了个人，你有看见吗？”

许念冰已经洗过澡了，正在铺床。

戏院里那个人她自然不会注意不到，是曾经有一面之缘的鬼王。

倒是一如既往地用同一副面容，背着个画板混在人群里，像个文弱书生。

“看见了，可能是过来采风的学生吧。”许念冰随说。

许念抱着衣服：“采风的学生？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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